魏王眸色愈濃“所以,那前幾日,祁宴告知天下,發出的那道聲討姬淵弒君的檄文,是真的”
衛蓁點了點頭。
魏王聽得她口中來龍去脈,臉上神色凝重,道“我本以為你會直接勸說我助祁宴,卻沒想到你是如此的看法。”
衛蓁笑著將藥勺送到魏王唇邊,陽光照得她眸子閃閃明亮,泛著蜜一樣的光澤。
“女兒相信,父親做的一切都是經過深思熟慮,是為了魏國考慮,女兒不會左右父親的抉擇。”
一碗湯藥很快見底,衛蓁將碗擱下,“剛剛臣子來見父王,父王都沒有好好午憩,先歇息吧。”
她握緊魏王的手,“女兒在這邊陪您。”
魏王笑著說好,慢慢闔上眼簾。
衛蓁起身,將床上書案拿起,一疊奏牘展開鋪在上面,衛蓁隨便一掃,那些字眼就躍入她眼簾。
上頭記載的是最近魏國南邊的賦稅情況。
魏王道“央央,你能看懂這奏牘”
“女兒略懂一些賦稅之事。不過隨便打開一看。”衛蓁將奏折擱下放回原處。
魏王目光溫柔“魏砡說,你在晉國時,曾經幫晉王處理過稅政,這怎么能算略懂呢,我屋里這些奏牘你看吧,不用拘謹。”
衛蓁詫異,魏王對她好似沒有半點戒備。
魏王道“不過,你從晉國帶回來的那幾個臣子,他們這些日子與朝中大臣走得很近。”
衛蓁的心微緊“他們是姬淵的人,此前女兒被姬淵迫著成親,不得不與他談條件。他想借著我,將手插到魏國來。那幾個大臣是他們派來監督我的。”
衛蓁如實說完,忐忑地看向魏王。
“父親便不怕我會向他們泄露魏國的機密”
“你會嗎”魏王注視著她,眼底柔緩,“孩子。”
衛蓁眼眶微熱,這一份信任來得毫無緣由,她點頭道“女兒當然不會。”
魏王拉住她的手,眼中滿是疼惜“他們總說寡人膝下無子,無人為寡人分憂,可我有女兒便夠了。你若是愿意,平日也幫寡人參謀參謀分憂,寡人信你。”
“晚些時候,我喚魏砡來,讓他幫你了解一些朝堂上的事。”
衛蓁看著魏王毫無血色的面容,點了點頭,咬唇忍淚“女兒自然愿意幫父王分憂。”
她接過扇子,為魏王扇風。
午后的陽光斜斜從窗外照入,將她的裙擺染成透亮的金色。衛蓁看著床上人,握緊他的手。父親如此信任她,那她自然也不能讓父親失望。
暑氣越發炎熱,暴雨不停傾盆而下。
接下來的日子,衛蓁自然也沒有閑著,魏王也私下召見過心腹,將他們介紹衛蓁,衛蓁在他們的幫助下,漸漸摸清楚朝堂的情況。而隨她來到魏國的姬淵手下,私下不停拉攏朝中大臣,向魏王請命派兵助晉國。同時他們也在催促衛蓁去勸說魏王。
短短兩月,晉國內部已有兩次交鋒,皆是祁宴取勝。
局勢一下變得莫測,故而姬淵的手下也催促衛蓁催得更加厲害。
衛蓁坐在窗邊,清風裹著雨絲落在身上,轉眼回到魏國已經三月。
“公主望著外頭出神,是在想將軍嗎”涼蟬問道。
這一次涼蟬也一同隨她回到魏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