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但最近我未曾收到他的消息。不過想來是極其順利的,齊王遲遲沒有出兵助姬淵,晉國國都那邊十分焦急,已經停下了進攻的勢頭。”
這是有利于他們的消息,可緊接著,祁宴露出為難之色。
衛蓁道“怎么了”
祁宴嘆了一口氣,“姬沃雖然已經即位,但并不愿意繼續坐這個王位,他想退位于我。”
衛蓁一怔。先王臨終前留下的遺詔,上頭寫著若姬沃德行有虧,能力難匹王位,祁宴可以取而代之。
“那你怎么看”衛蓁問道,“你想做這個王嗎”
“我不知道。”
祁宴看著水波渺渺的江面,眼中神色復雜。
“從前我是將領,只需要負責帶兵打贏勝仗便好了,從未想過會成為晉王,甚至在外祖父那道遺詔送到我面前時,我還在想,我當向姬沃表明忠心,萬不能叫我們君臣分心,生出嫌隙。”
他回首看向她,目光溫柔“阿蓁,你覺得我該怎么做”
衛蓁想到了前世姬沃的結局,正是在內戰中戰死,不由握緊他的手。
“姬沃性格內斂,比起成為主宰天下的君王,更愿播耕農種,如若姬沃真不愿意稱王,一味強求他也是在折磨他,你或可考慮晉王的遺詔上的話。我相信無論何事你能做得極好,哪怕是成為一個王。”
她知曉上輩子祁宴成為晉王,無論是打仗,亦或是御下都極有能力,最后無人敢質疑他坐上那個位子。
衛蓁道“他若不擅長領兵打仗,你便讓他去后方,只做調集軍資糧草一類事,不要強求他。”
她目光清亮篤定,祁宴點頭“那等這次回去后,我再詢問他的意見,與他敞開了好好說。”
衛蓁輕輕一笑,她也希望姬沃能避免前世早逝的命運。
衛蓁仰起頭“這些時日,父王將他的心腹手下介紹給我,讓我幫他處理政務,我若勸父王出兵助你,他必然會考慮。”
祁宴問道“魏國朝堂中可曾有人為難你”
自然是有的。衛蓁一個流落在外多年的公主,回王宮不過幾月,卻能將手插到魏王的政事上來,無疑引起許多風言風語。隨之而來的便是雪花般奏牘,勸魏王早日過繼子嗣到膝下。
其實這樣的折子這些年一直沒有停過。可魏王室的大部分骨血,早在魏王上位之初那場內亂中,被魏王悉數除去。
剩下唯一王室中人,便是魏相魏砡,雖然是魏王之侄,可其乃是抱養而來,并非真的王室血脈。所以魏王無宗室子弟可以過繼。
而魏國內部之亂,也是因為魏王染病后力不從心,漸漸管不住朝中門閥,致使黨羽割據,開始互相傾軋,意圖染指王位。
衛蓁一個公主,想要左右魏國朝堂的走向,一時間內也是實現不了。
衛蓁不與祁宴說這些,怕祁宴還要分出心來為她在魏國謀劃。這事她自己一人也能慢慢應付得來。
她抬起手,扯了扯他人皮面具,祁宴嘶了一聲,抬手捂住臉頰,低頭道“莫要扯,會疼。”
衛蓁松開手“可你這樣戴著面具實在太丑,叫我覺得心頭不適,總覺得背著你祁宴,在與別的男子拉拉扯扯。”
祁宴將面具重新撫平與臉頰熨帖好,道“那我總不能不戴面具吧,若是不戴,我們便只能去能避開外人的地方了。”
眼瞧見天色差不多快暗了,天空又要飄雨,他們還能去哪里避著外人
祁宴挑眉看向她。
衛蓁低聲道“那便去我寢宮。”
可若是去寢宮,孤男寡女又能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