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涼蟬說道,一邊回身叩了叩殿門。
而殿內,早些時候,衛蓁與祁宴才從水池轉移到床榻上不久。
外頭雨聲喧囂,二人中還是祁宴先反應過來,停下問她“是不是你父王來了”
衛蓁細細一聽,登時便知壞事,手忙腳亂穿好褻衣,一邊去撿地上衣物塞到祁宴懷中,推著他到一旁屏風后穿衣物,屏風都被衛蓁推歪了,發出巨大的“嘎吱”一聲。
門外隨即響起魏王的聲音“央央。”
衛蓁應了一聲,走到銅鏡前,可想要掩蓋痕跡已經來不及了,因為處處都是痕跡,偏偏自己眼下氣色紅潤,哪里有半點病態
衛蓁趕緊去收拾床榻,回來看祁宴已經穿上褲子,連忙打開一旁高柜,推他進去,不許他出來。
做完這一切,衛蓁又趕忙打開一邊窗子,讓窗外冷風進來,一是散散殿內燥熱之氣,二是也叫自己冷靜一二。
外頭還在下雨,魏王又喚了一聲。衛蓁穿好里衣,快步走到床榻邊,將簾幔放下,撈過被子嚴嚴實實蓋住身子,這才喚道“父王可以進來了。”
推門聲隨即響起,衛蓁將被褥蓋住臉,柔柔喚了一聲“父王。”
魏王聲音含著關切“央央是淋雨后覺得不適,對嗎”
衛蓁嗯了一聲,輕輕咳嗽了一聲。
魏王溫柔道“父王給你帶了個醫工來,為你把把脈可好他人就在外面,父王喚他進來。”
“不用。”衛蓁連忙道,“女兒只是一時不適,或許睡一覺便好了。”
魏王道“你聽聽,聲音都啞了,哪里是不適,怕是染上風寒了。現在不叫醫工看,明日就更難受。”
衛蓁這會知曉了,撒一個謊要用許多謊去彌補,她哪里是染上風寒了,嗓子聽著啞啞的也是拜祁宴所賜。
衛蓁正思忖著如何回絕魏王,魏王轉目看向一旁,“這窗戶怎么還開著”
魏王的話突然停下。
衛蓁攥緊被褥,心跳驟然加快,微微側過眼睛,順著他視線望去,那衣架上赫然掛著一條男子的腰帶。
魏王轉目看她一眼“央央”
衣架上掛著的不只有腰帶,地上還散落著一只男子的靴子。衛蓁坐起身,面色漲紅“父王。”
她伸手欲拉住魏王,魏王已經起身往屏風走去了。
魏王快步走去,正欲走近瞧,那屏風后的男人已先一步走了出來。
魏王的目光全然定住。
那男子生得俊美無儔,身量頎長,腰身勁瘦,卻是赤著上身,肩背上落滿可疑的紅色指甲掐痕。
他見到魏王,恭敬行禮,唇角浮起淺淺笑意,一字一句清晰道“在下祁宴,拜見父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