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垂在身后的青絲也在晃動,襯出雪一般的脊背,她一只手向后撐著桌案,一只手攬著祁宴的脖頸,話音有些艱難“他還說,要以晉國的江山來聘我。”
祁宴雙手搭上她的膝蓋,漆黑的雙瞳閃著晦暗的光“他若以晉國聘你,我自是也可以,只不過他娶你,是想吞并魏國土地,而我聘你,是將晉國的山河送到你面前。”
他將衛蓁放倒在桌上,青絲散在雪肩旁,裙裾如花苞一般襯托著白玉般雪瑩的身段。
如是美人,雙目赤紅,楚楚可憐,大抵是世間男人都拒絕不了的模樣,想要將她摟進懷中好好疼惜一般。
祁宴俯視著她,身體中游走出一種失控感。
衛蓁被他壓著親吻,努力借著呼吸的間隙說話,“我們的盟約上還有,年之后,如若他不能一統晉國,那我也要嫁給他。”
她說一句,便能切身感受到他身上的不悅,臉頰越發滾燙。祁宴問道“你要嫁”
衛蓁搖頭“當然不會。我若撕毀盟約,他也不能拿我如何”
祁宴撩開她面頰上的青絲“你若真嫁給他,我也不會叫你們的婚典那樣順利的進行。”
祁宴沉重的鼻息撲在她面頰上。衛蓁攥緊了身下的裙袍,忽然笑著道“君侯的意思是,那日要來搶親嗎”
“到那時候,你愿意跟我走嗎”他柔聲問道。
衛蓁張開臂彎,讓他更深地抱住自己,紅唇沿著他的鼻梁往上,“怎么辦啊,那我們要被天下人議論了。魏公主背棄婚約,竟與君侯私奔。那祁宴是如何迷了魏公主的心竅”
祁宴眸色越發深沉,低低笑了一聲。
“嘩啦”一聲,裙擺的撕裂聲響起,衛蓁驚呼一聲,睜大眼睛,還沒反應過來,接下來所有的聲音被他堵住回了喉嚨中。
珠簾晃蕩,梅瓶搖動。少女伸出手虛握空氣,只握住花瓶中的牡丹花。
迷蒙之中,她聽到他在自己耳邊,呢喃了一句,含著濃烈的情欲,他說“阿蓁,你這輩子只能與我在一起。”
夜色漸漸濃郁,“哐當”一聲,梅瓶滾落砸在地上,那支牡丹從中灑出來,原本飽滿的花瓣,就這樣被纖纖五指揉碎,散落在桌上,花瓣上還含著幾滴露珠,好不可憐。
衛蓁沐浴完,渾身無力躺在榻上,祁宴從后摟住她,輕聲道“我知你在魏國怕也十分艱難,此番還帶來一人給你,約莫我離開幾日后他便到了。”
衛蓁扭頭問道“是誰”
祁宴親吻她的脊背“到時候你就知道了,他能助你在魏國站穩腳跟。”
流螢撲朔,花影婆娑,皎潔月色照著帳幔中剛剛經歷過酣暢情事的少年夫妻,二人相擁和眠,安靜睡去。
翌日清晨天亮,衛蓁喬裝打扮成宮女的模樣,鉆入他的馬車,送他離開。
祁宴抱緊她“戰事中一有間隙,我便來見你。這次我在魏國國都留了人手,不會像上次一樣隔月都不給你寫信的。”
衛蓁嗯了一聲,指尖攥著他的衣領不愿松手,祁宴道“不管這段時日外界發生什么,你都要相信我。”
他在走前,吻了吻她的手背。
衛蓁收回手,望著他含情的眸子。從前不管哪一次,他都能履行他的承諾,這一次衛蓁依舊信他。
送走了祁宴,衛蓁回到自己的寢宮,她也要開始著手處理魏國朝堂上的那些棘手之事。
而幾日之后,衛蓁便知曉祁宴口中那位為她找來的謀士,是何方神圣。
殿門被篤篤敲響,衛蓁將門打開,穿玄袍錦靴的少年佩劍立在光影中,往那里一站,便遮蔽大半日光,他轉過臉來,眉眼凌厲又俊俏。
衛蓁定在原地,巨大的欣喜涌上心頭,走下臺階,一把抱住他“阿凌”
衛凌也用力擁住懷中人:“阿姊,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