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宴道“公主不知,你的丈夫落入黃河之中是假死,為了迷惑敵軍。”
衛蓁問道“那為何不派人告訴我”
“因為,他的確被追兵追殺,那假死的一環,不過是他臨時起意,事先并未告訴過其他人。他墜入河水之中,一從江河里逃生爬上來,便得知她的妻子要赴四國會盟,所以在她必經的這座城池里等她,想要盡快見到她,叫她安心,知道他還活得好好的。”
祁宴看著她在聽到自己說出“墜入河水”時眼波微動,便知她還是在心疼自己。
他將臉頰靠上她抬起的手掌,輕蹭了蹭她的掌心,柔聲問道“公主還舍得打他嗎”
幾滴清淚從她眼睫上落下,祁宴實在不忍心看她落淚,也不顧身上綁著的繩子,傾身而來,吻上她的眼角。
他的身量本就高大,將衛蓁被困在一角,車內便顯得尤為逼仄,哪怕他被綁著,衛蓁也逃不開他的唇。
連日來未見的思念化成了一個接著一個纏綿的吻,熾熱蝕骨,她的唇被他強硬地撬開,舌尖輕抵,衛蓁仰起頭來,她的情緒在這疾風驟雨般的親吻中終于漸漸冷靜下來。
祁宴松開她的唇,柔聲問道“公主看看,我像不像你那位失蹤多日的夫君”
衛蓁咬唇道“祁宴,你那日離開魏國時與我說,無論外頭發生何事,都希望我相信你,其實早在那時想好日后假死的一計,是不是”
祁宴一愣,解釋道“是,不過那時我也不確定是否會用到此計,只是心中有了一個想法,具體如何還要依據戰場上局勢而定,又害怕你會擔憂,一時便沒有與你說。”
“那我便沒擔憂嗎”她眼中滿是委屈,別過臉去不肯搭理他。
祁宴輕聲道“阿蓁,先給我解綁可以嗎”
衛蓁搖頭,他輕輕嘆息一聲,在她身邊坐下,道“其實那日落入河水前,雖選了一處不太湍急的地方,但真在其中也十分兇險,一個不慎恐怕便被拍打,當時就想著我的妻子還在等我,萬萬不能叫她成為寡婦。”
身邊人無言,良久之后,祁宴只覺一雙手覆上他的手,回頭看到衛蓁在給他解綁。她抬起頭,眼中波光粼粼,愁緒卻未褪去。
衛蓁道“我是給你解綁了,卻還是沒有原諒你。”
祁宴點點頭,“我與你保證,以后若有這種情況,一定與你事先商量,不叫你擔憂。”
衛蓁不為所動,被他從后抱住她,想要掙脫,反被他摟得更緊,他將下巴擱在她肩膀上,一雙手伸到她面前。
衛蓁垂眸看到他通紅的手腕,他將臉靠過來,挑眉問道“手被綁紅了,公主不幫駙馬抹一下藥嗎”
“自己抹。”衛蓁拿起手絹拭去臉上淚痕,“別指望我心疼你。我在酒樓邊叫你站住,你還故意給我裝,我說還沒原諒你就是沒有。”
正說著,馬車忽然停了下來,車廂一晃,衛蓁身子突然往前栽倒去,被祁宴一把抱住。
衛蓁坐正身子,問外頭人“怎么停下了”
“公主殿下,我們到了。”
車簾外頭是一片無際的碧綠草坡,他們已經出了城,到一處了山坡。
有一陣馬蹄聲近,隨即響起一陌生男子的說話聲“恭迎公主殿下,在下是晉王身邊的官員,特在此地迎接公主。大王久侯公主多時,想請公主過去一敘。”
馬車內,祁宴與衛蓁對視一眼。
這晉王,自然是指姬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