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羽絳皺皺眉,違背自己意愿對電話里道
“還是aha吧,我之前都填的aha,外面人都覺得我是aha,再忽然換性別顯得很奇怪啊。”
在裴羽絳妥協以后,束縛她的感覺明顯消失了。
原主好像對于自己的性別非常在意,除此之外,她做什么,原主殘留的那點意識也不會出來搗亂。
但裴羽絳不太喜歡受人控制的感覺,這樣對她來說非常糟糕,是問了系統,確認等劇情逐漸開始完善后,原主意識就會徹底下線,裴羽絳才舒服了點。
體檢那天,裴羽絳卻誤打誤撞遇到了余織宛。
女人穿著一身長及腳踝的素淡長裙,戴著墨鏡,推著電動輪椅,在醫院里來來往往的人群里格外顯眼。烏黑長發用一根木質復古發簪盤了起來,是松垮的丸子頭,額發有點厚重,但簡單的裝扮更襯得余織宛膚色白皙,五官出挑。
她身形清瘦,脊背挺拔,要不是只能依靠輪椅行動,看著一點也不像是身體不健康的人。
但醫院里今天人挺多,前面很吵,好像是忽然發生了醫鬧事件。患者的家屬舉著橫幅,把前面的路圍堵到水泄不通,有不少人跟在后頭看熱鬧,久而久之,也產生了互相推搡的沖突。
人群中傳來幾道謾罵聲,和孩童激烈的哭聲。
余織宛在其中被擠來擠去,即使有維持秩序的安保人員拿著喇叭吶喊也沒用。轉眼間,裴羽絳就看見那只輪椅被推了出去,余織宛差點撞到門上,而推搡的人也沒道歉,在人群中一個勁拿著報告單往前擠。
裴羽絳實在看不下去了。
她力氣大,身形高但纖細,輕易找到位置過去。
縱然竭力操控著輪椅避開,但奈何人流太多,余織宛獨自一人宛如漂泊小舟似的找不到方向,很快就要淹沒在人海時,輪椅卻從后方被一人控制住。
裴羽絳輕松扶住了她的輪椅。
人實在是太多了,裴羽絳也不理解,為什么在和平年代的正常醫院里會有那么多人擁擠。夾雜在人群摩肩接踵中的汗酸味、人體毛發的氣息紛紛涌入鼻腔,甚至有的人說話時唾沫橫飛,扯著嗓門與旁邊人掰扯到底是誰先碰到了誰。
孩子的哭聲刺耳尖銳,被碰撞到的孕婦大喊對象的名字,醫院快成了鬧哄哄的菜市場。
直到不知道有誰喊了聲“打人了”,圍堵在中央看熱鬧的人轟然四散,更給本就擁堵的過道帶來壓力。
余織宛緊緊攥著輪椅的邊緣,試圖奪回控制權時,裴羽絳只得低下頭來,在她耳邊輕輕說了句
“坐穩了”
余織宛沒來得及有所反應,女人已經傾身下來,雙手扣住輪椅扶手的邊緣,把她的輪椅整個給護在身前。
裴羽絳撐在上方的手臂并不粗壯,線條優美,卻能爆發出驚人的力量。找準一條路線后,裴羽絳就一路不由分說地擠了出去,避開了路上的老弱病殘,牢牢將余織宛連人帶輪椅摁在懷中。
為了便于行動,余織宛的輪椅不大,也給了裴羽絳很大的方便。人群的汗酸味被隔絕在外,隨著距離的靠近,余織宛能清楚聞到一股香水的清新氣息。
那是一股濃而不膩的白茶香,很高級的香感,象征著主人的不俗品位。
“又見面了。”
作為反派,老是在女主落難時伸出援手好像有點奇怪,這次裴羽絳本來依舊打算做好事不留名的,卻聽見了女人輕柔空靈的嗓音在耳畔響起。
她還沒來得及脫身,耳鬢碎發猝不及防被溫暖的呼吸撩動。像是怕她走太快,女人小心伸出手來,虛虛抓住了她的手腕。雖然稍微用力就能掙脫,但oga的指尖肌膚細膩,動作輕柔,裴羽絳能感覺到,自己似乎只要稍微用力甚至能把她給甩倒在地,自然不敢亂動。
“魚小姐,我能聽出你的聲音。”
輕柔嗓音再次響起,不同于上次的疏離,話音剛落,余織宛唇角化開一片俏皮笑意,讓人幾乎要溺斃在oga的溫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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