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小區的人來往不多,尤其是這地下室,只偶爾有人晚上開車停進來,那人又冷嘲熱諷了柳煥然幾句才離開。
裴羽絳等到確定那人離開后才出來,看見余織宛的家里燈火通明,窗簾只拉上了薄薄一層,有一道人影在穿梭,看起來是柳煥然已經回去了。
裴羽絳佇立在樓底下看了幾分鐘,回家后忽然想到一件事,打開原主和幾位心腹下屬的聊天群。
前段時間她忙到腳不沾地,余織宛被下藥的事情順利解決,裴羽絳也就暫時擱置,現在才處理,裴羽絳開門見山地直接在小群那人
“那天你沒陽奉陰違,給余織宛下藥去吧”
下屬慌忙回“怎么可能,我從來不會違抗大小姐命令的啊”
裴羽絳冷哼聲“你最好別騙我。”
下屬被她嚇得不輕,慌忙舉證表忠心,甚至把自己的支出明細都發給裴羽絳看,生怕她對自己起了懷疑。
裴羽絳倒也不是真的多懷疑他,畢竟對余織宛下藥也對這人沒什么好處,平白讓她不高興。
原主養了幾個手下,就像散財童子似的,打賞人出手闊綽,一般都是雙份賞金,做事前拿一份,事情順利完成再來一份,在她手底可是肥差,這幾個狗腿都不愿意丟位置的。
裴羽絳見敲打差不多了,故作不耐地丟下一句
“別一直嗶嗶,我要實錘證據。”
下藥總得要時間地點,購買記錄能作假,做不了假的就是監控了。原主喜歡話說一半留給下屬揣摩,裴羽絳拿捏準,說完就不客氣地把群屏蔽了。
這年頭的工作卷,裴羽絳沒想到原主的狗腿們也那么卷。她在群里敲打完那人沒多久,另一只狗腿子就給她私發了一段監控錄像。
裴羽絳驚嘆于他們辦事速度之快,打開錄像,在看到一分鐘左右時,眉頭慢慢擰起,唇角笑意也消匿無蹤。
余織宛當天甚至謹慎到沒有碰任何能入口的東西,可千防萬防,沒有防得住身邊。裴羽絳緊盯著清晰的監控錄像,看見柳煥然顫著手,小心地從口袋里摸索出一支小藥瓶來,趁著沒人注意,朝余織宛的口鼻處揮了揮。
余織宛咳嗽了聲,她就立馬
收起。
過了一會,余織宛覺得不舒服去洗手間了,柳煥然在原地焦灼地走來走去,滿臉緊張,小跑到門口去找她沒找著,就上樓去了。
這些事能看得出柳煥然是頭次做,緊張到手都在抖。那只小瓶子裴羽絳認識,是一種假性發熱催促藥劑,對身體無害,有種開惡意玩笑的感覺,會讓oga好像陷入發熱期一般,但大約半小時就能結束。
但柳煥然到底是想嚇唬余織宛,想“英雄救美”,還是籌謀著其他事情就不得而知了,結合起今天自己聽到的話,裴羽絳心臟突突直跳。
再這樣下去,余織宛遲早會出事的。
就算在原劇情里,柳煥然是她的正牌攻,未來會追妻火葬場,可現在這女人對她的所作所為,如此欺負一個看不見的盲眼姑娘,已經完全涉及到底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