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給我喝口”
江文岫說罷拿起裴羽絳的杯子就要喝。
裴羽絳唇線一抿,拉出平直弧度,清艷眉目覆上些許冷意。她沒說話,但江文岫手一抖,就訕訕地給杯子放下了。
一分鐘后,江文岫裹著毯子,坐在裴羽絳的腳邊,享受著恒溫陽臺的暖意,用吸管捧著新的一杯奶茶喝。
這個時間點保姆睡了,一個女傭請假,恰好另一個女傭在洗澡,江文岫剛才笨手笨腳自己收拾,裴羽絳看不
下去,指揮她自己泡紅糖奶茶。
江文岫最近被裴羽絳管得服帖,同時也發現這姐姐比之前變了許多,不再每天醉生夢死,范照照又對她耳提面命,說一堆“你將來還是得靠她幫著”這樣聽到耳朵起繭的話,江文岫因此對裴羽絳還是多少尊重了些。
范照照是個美人,江文岫像她,生得還算賞心悅目,不犯病的時候也還有個人樣。此時把自己縮成一團,瞪著那雙與范照照神似的貓兒眼抬頭看裴羽絳,討好道
“姐,我今天去了夜店。”
裴羽絳默不作聲,纖長手指往旁邊晾衣桿上一放。
江文岫聲音陡然急促
“放學去的,正規cb,青峰,你聽過吧我就是聽說今天來了個變性人跳舞才去看看的,看完我就走了”
裴羽絳兩指扣緊。
“不是,你猜我看見了誰,我看到那個柳煥然了”
夜店顧名思義,就是夜間玩樂的地方,并非所有的酒吧夜店都是混亂不堪,但那里一般是單身人士才會去玩的地方,容易碰撞擦出曖昧火花。
柳煥然這個大渣a不守a德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裴羽絳早就有所耳聞,對于她的事情也并不感興趣。
裴羽絳冷淡地“哦”了聲“然后呢”
“然后我看她醉得跟個狗似的,還在那嚷嚷下次帶給那些人看看什么是真的絕色oga。”江文岫“嘖嘖”兩聲感嘆,“她是另有新歡了說的總不能是余織宛吧”
江文岫暑假去過公司,她記憶力好,雖然沒用在學習上,但認人很快,名字跟臉都能對上號,裴羽絳聽得直皺眉。
打發了江文岫,裴羽絳就打開了租房網站,開始看合適的平價出租房。
看了一會裴羽絳才發現,同一個小區內,高層的房價竟是比低層高很多,而合適的高層樓房現在能找到的都很少了。
裴羽絳退出網站查了最近新聞,才后知后覺想起,她來到這里以后也沒怎么關注過天氣,現在是深秋,翼城在冬季是會有海上強氣流導致大降水的。
秋冬洪水罕見,但翼城氣候特殊,據記載百年前就是如此。裴羽絳抬眼看向窗外繁星漫天,推開窗,在深秋的空氣里捕捉到了淡淡的水腥味
。
席卷翼城的大雨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