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裴羽絳第二次在穿越過來以后進醫院。
上次住院她住的糊里糊涂的,后來也沒問,好像是因為原主喝了很多酒,她把余織宛給救下來以后就暈倒了。
這次住院,她依舊不知道自己后來發生了什么。
在力竭暈倒之前,她身上挨了好幾下都沒聽見警笛聲,最后恍惚著看見有人要用磚頭砸她,裴羽絳用最后的意識本能躲了下,雙手捂住腦袋,弓起背來緩沖自上而下的力道。
她在剛恢復點意識時,都做好了自己斷手斷腳、或是斷條肋骨的準備,結果稍微試探著活動了下,好像沒有什么做手術的痕跡,須尾俱全,身上應該就是一些皮肉傷。
對于傷,裴羽絳還是挺敏感的,但這樣的敏感并非是怕疼,而是清楚掂量著自己的生命力。
對于自己能完好地活下來,裴羽絳油然生出幾分慶幸。她肚子餓得咕咕叫,剛想起身覓食,就聽見外面傳來動靜。
監護病房被一個年輕的小護士推開了。
小護士看見裴羽絳醒了,先是一喜,而后趕緊小跑過來,伸手蓋在她的額頭上給她測溫,發現沒發燒后才松口氣
“裴小姐,你身體現在有點虛弱,因為剛抽完毒,睡了兩天兩晚,我等下給你打點葡萄糖水,然后皮外傷都是包扎好了的,到時間會給你換藥,別亂動哦。”
“什么毒”
裴羽絳很快就從她的話中抓住了自己關心的重點。
她中毒了那個女人是在傘上涂了毒液是什么類型的毒素
“是吸入式的毒液,混雜性比較強,含有微量的罌粟提取液。不過您別擔心,這種情況不算是您主動吸毒的。而且量很小,已經做了小手術提取出來了。”
裴羽絳聽得不禁皺起眉來。
罌粟花能提煉毒品,她上輩子黃賭毒一個不沾,結果在這里被迫體驗個全項目,換作心智不堅定點的早崩潰了。
饒是護士說沒事,裴羽絳的心情還是很炸裂,剛才劫后余生的慶幸蕩然無存。
小護士拿出筆記本,刷刷刷記錄了幾句后就出去了。過了一會再回來,給裴羽絳帶了一些水果,都是切好的。
裴羽絳朝她道了謝,打算接過來吃的時候被小護士打斷。小護士年齡看著不大,工作牌上也寫著“實習”兩個字。她避開裴羽絳的手,端起水果碗認真道
“患者還是好好休息吧,為受傷的患者喂水果,我們義不容辭。”
小護士在說這話時,簡直把“以公謀私”四個字寫在了臉上。裴
羽絳雖然沒談過戀愛,也承認自己沒什么浪漫之心,但小護士這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的樣子,她再說不知道就太假了。
裴羽絳是屬于對自己容貌很了解,不自戀也不貶低自己的類型。
她長得倒也不敢說是美若天仙人見人愛,但起碼在取向為女的多數人眼里,也能算是個相貌明艷的美人。躺在病床上腰細腿長看不出來,可這病號服與她不大合身,前方的曲線呼之欲出,卻一點也不夸張。
海藻黑的長發披散下來,配上因病而略微蒼白的膚色,艷麗是沒那么艷麗了,卻是更接地氣些,讓人更多點肖想的念頭。
小護士可能是因為上班無聊,看見個病懨懨的美人就對她大發善心,但可惜裴羽絳是向來鐵面無私、秉公處事的禁欲系名將,在末日就是公認的難撩,豈會為幾塊水果就被打動
見她找理由執意要給自己喂東西,裴羽絳好心提醒
“隔壁房的老大爺是空巢老人,應該更需要醫院里的人文關懷,你去把這盤水果喂他,在我走之前醫院評道德模范標兵,我給你投兩票。”
小護士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滿是心事被戳穿了的尷尬,繼而開口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