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羽絳低
頭一看,
是陳露露發來的語音。
“裴姐姐,
我拍完戲回翼城了,現在我是休假期,都沒什么事,你明天上班嗎我可不可以去找你”
“我給你帶了寧鄉的特產小魚干,自己吃,或者喂貓都可以。對了,我家有只特別可愛的金吉拉,你想來看看嗎”
余織宛看不見,但恰巧陳露露發的是語音,甜甜的聲音清晰回蕩在車內空間里。
后面陳露露再發了什么她也沒聽了,左右不過是喊她去擼貓玩耍,裴羽絳轉頭瞥到旁邊的余織宛,看見她已經不聲不響地自己系上了安全帶。
以往余織宛上車都是讓她幫忙系安全帶的,只是舉手之勞,裴羽絳也很樂意幫忙,可現在還沒分開兩地呢,生疏感卻已經油然而生,不像是剛剛才從火鍋店里出來的密友,而像是闊別幾年再次見面的普通朋友而已。
裴羽絳心里就有點酸酸脹脹的不是滋味。
那天余織宛也沒留下來和她說幾句話,道了謝就下車走人,裴羽絳還是按照慣例把她送進家門自己才走。
接下來在公司里遇見,兩人還是像之前一樣,會聊幾句,有著裴羽絳和其他員工沒有的親昵。但裴羽絳很快就想到,她很快就不是余織宛的上司,是不是她們的關系也就會隨著分隔兩地戛然而止
裴羽絳以前有過一位好朋友,還是結拜過的姐妹呢,兩人在一起時關系很好,分開兩地后,隔了三年再次見面,她們就沒那么熟了,雖然也親近,但處處透露著尷尬。
余織宛走的那天是早晨。
她就是一晚上給裴羽絳發了個消息說自己第二天要走了,上午八點多的飛機,直飛,航空公司是國航。
而在此之前,兩人還一起吃了頓街邊的小面館,仿佛恢復了以前的歡聲笑語。
裴羽絳輾轉了一宿沒睡著,第二天腦子一熱,咬咬牙,也沒告訴裴瑾懷,直接翹班買了張跟余織宛同航空公司同班次的機票,也不知道兩人是不是坐在一起。
她有余織宛的航空網站密碼,以前幫訂票時候就記住了的,但沒去查人家的隱私,同不同座就只能靠運氣了,但余織宛向來不委屈自己,應該也買的是座。
她昨天晚上閉上眼睛就能想到,要是余織宛去了項城,慢慢忘掉她多了個新的朋友,那個人在余織宛身邊,與她一起吃飯上下班,甚至在她發熱期還要抱著她睡覺,裴羽絳想想就覺得不安心。
也不甘心。
她受不了。
次日,裴羽絳拎著凌晨爬起來收拾的兩個行李箱火燒火燎沖到機場,抬眼就看見候機室的女人坐在輪椅上對她笑。
“你也乘這個班次嗎好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