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不怕冷,難怪昨晚自己在他懷里差點熱出一身汗。
蘇晏城轉身時也看到了她,兩人四目相對間互看幾眼,沈婉朝他笑了笑,接著就跟隊員一起去吃飯了。
在食堂吃完早飯,大家又回到了排練室,吳老師去跟衛指導員商量接下來的安排去了,沒人管著大家也都自覺開始練習。
等吳老師回來后,就讓他們趕緊收拾東西,待會兒部隊會派車帶他們去駐地連隊慰問演出,并告訴他們來回路程有些遠,要六個多小時,他們中午不回來。
這個連隊所在地還算近的,接下來他們還要去更遠的地方,可能當天都不會往返回來。
沈婉來這里雖然主要是來見蘇晏城的,但她也沒天真的想著就能一直留在部隊每天跟他見面,她對慰問演出的行程心中有數,所以很快就接受了。
這次出去,宣傳隊的隊員們也跟他們一起去。衛指導員特意跟部隊申請了一輛軍卡拉他們過去。來時坐了一路大家都心有余悸,為了不被顛散架,大家都各自做了準備。
沈婉把拿來準備冷的時候穿的軍大衣疊在一起墊到了屁股底下坐著,行進過程中輪胎會揚起周圍的塵土,她就用圍巾把整個頭和臉一起包了起來,只露出一雙水汪汪的眼睛在外面。
男兵謙讓女同志,讓她們坐在靠里的位置,趙秀秀依舊挨著沈婉坐,她的斜對面就是衛紅巧。
文工團的女兵們看到沈婉把自己全副武裝起來,也都有樣學樣用圍巾或者紗巾,帽子啥的把頭發捂得嚴嚴實實的。
來的路上他們說的那些傳言毫不夸張都是真的,這里真
的很缺水,雖然不缺喝的水,但想三天兩頭的洗頭洗澡都成問題。
昨晚沈婉就沒能洗頭洗澡,她只能忍著冷,用李曼幫她打的那兩壺熱水勉強擦了擦身體,好在最近天冷,大家也都不怎么出汗,還能忍受。
車子越開越荒涼,剛開始路兩邊偶爾還能看到幾間當地的土房子,后來甚至連路都沒有了,只有一望無際的黃土坡。
宣傳隊的隊員們早就習以為常,衛紅巧看著她們把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就覺得好笑,心里暗暗覺得她們矯情,這么怕臟來他們這干嘛啊,還不都是裝的,實際心里估計嫌棄極了。
車行到一半,周圍的海拔越來越高,北城來的這群人漸漸都感到有些不適。
昨天他們在的軍區部隊還好,整體海拔只有一千多米,今天他們要去的那個連隊卻駐扎在海拔將近三千米的高原上,缺氧高反的不適讓他們十分難受。
張麗娜原本坐在最里面的位置,缺氧加上車身顛簸下,她臉色漸漸變白,捂著胸口惡心的想吐,就跟一個男兵換了位置,趴在車后斗門上朝外吐了起來。
沈婉也覺得有些難受,但只是頭有點暈乎乎的,并沒有惡心想吐的感覺。
這時,衛紅巧抬手捂住口鼻,有些鄙夷的小聲說了一句“真矯情。”
她的聲音說小不小,坐在周圍的人肯定能聽見。
坐在她旁邊的宣傳隊對員聽到后尷尬的有些不知所措,沈婉目光微冷看著衛紅巧,忽然挑明問道“衛同志,你是在說我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