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架了,就把他推下去。”沈懸沖他眨眨眼。
沈泉即便戴眼鏡,眼睛也睜得圓溜溜“啊真的嗎”
沈懸伸手,摸了摸他的后腦勺,這只傻弟弟還是不怎么聰明呀。
鵬達案由于牽涉太廣,調查復雜,還未正式開庭審理。
宋回、彭雪薇先站上綁架案的法庭,雙雙被判五年,押后等待鵬達判決后合并執行。
兩人涉案金額巨大,影響惡劣,造成上市公司損失,預計判決不會低于十年。
過了新年,很快進入寒假,師大校園格外冷清。
基金會辦公室里,只有一位老師,帶著兩位女同學,在核對下學期的資助名單。
突然,門口傳來兩聲,禮貌的敲門聲。
一位穿著大衣,內里西裝革履的青年,站在門口。
“請問,這里是基金會資助處嗎”他戴著一副銀邊窄框眼鏡,儒雅清俊。
“是,就是這里,您請進。”面對新的資助人,老師熱情將人迎進來。
女同學馬上倒了熱水,放在茶幾上。
沈泉脫掉大衣,點頭道謝。
老師拿來師大基金會資料,遞過去“您是校友嗎可以先了解一下我們的運行情況。”
“我不是師大的。”沈泉先認真看過資料,“我是想匿名資助一位同學。”
老師點頭“可以啊,完全可以,一對一資助。請問這位同學是”
“宋穎,漢語言文學的。”沈泉回道。
辦公桌邊的女同學,迅速查到學籍資料,打印好拿過來。
沈泉看見照片,確定就是“沒錯,就是她。”
“涵蓋學費、生活費和其他雜項,一直到她畢業,如果保研、或者考研,資助一直持持續。”他繼續說道。
老師很高興“那太好了,宋穎同學成績很優秀。上學期末,她也來基金會求助登記過,我們也在積極為她尋求幫助,能遇到您真是意外地幸運”
“不能透露您的資料,我替宋穎同學謝謝您的資助,非常感謝”老師一邊讓同學準備資料,一邊致謝。
沈泉沒說什么,沉默辦理完全部手續,直接將下學期費用打入基金賬戶。
宋穎是宋回的姐姐,只比宋回大一歲多。
小時候她成績比宋回還好,因為家里阻止,最終沒能走進大學校園,畢業后在一家水果超市打工。
沈泉是宋回的跟屁蟲,經常到宋穎店里玩,宋穎會給他留最新鮮的荔枝和小芒果。
宋回考入a大,拿了不少獎學金和基金獎,讓宋穎辭職重新參加高考,入學師大。
現在宋回鋃鐺入獄,宋穎失去生活來源,只能拼命打工賺錢,試圖繼續完成學業,造成她期末成績下降。
沈泉并不是對宋回懷有憐憫,而是可憐命運對宋穎的不公。
一次一次因親人斷送大好前程,每每爬出泥沼,看到一息光亮,就又被命運拽回黑暗里。
沈泉走在冬日蕭瑟的校園里,冷清的風送來寒濕空氣,化作呼出的一團白氣。
時間好奇妙,不過短短一月,那些填埋在胸口的委屈,再想要說出口時,卻顯得無足掛齒。
“沈董。”秘書見他出來,立刻拉開車門。
沈泉扶著車門回頭,虛弱陽光,在水泥地上,拉出一個淺淡長影。
宋回、彭雪薇不會,也不可能擊碎他的善良。
只是那片叫做善良的,單薄虛弱的皮肉,被撕扯成碎片后,反復自我愈合,成為一根堅韌的骨,任憑雨打風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