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對薛德音而言,自己認可的主公遭遇這樣的冤屈,他受到的打擊恐怕一輩子都難忘。
這個薛德音又不知道原定歷史中他會死,只會用一生的時間去緬懷這一段經歷。
因為二表兄已經注定有一段悲壯的退場。
“要不要去張掖”李玄霸道,“去塞外散散心”
薛德音剛想說自己只想閉門讀書,但他才思敏捷,又因為太子一事磨礪出些許敏銳,皺眉道,“可是陛下還不放過太子殿下”
薛元敬結結巴巴道“不是吧就算陛下不放過太子殿下,難道已經離開的東宮屬官還會被連累”
李玄霸道“說不準。不過磬之還是離開家鄉為妙。”
薛德音攥緊拳頭“你這么說,我倒是想回到太子殿下身邊了。”
李玄霸“”喂喂,不會自己一番話,讓薛德音趕著去奔赴一場死劫了吧
李玄霸頭疼道“那你還是乖乖留在這里吧。”
薛德音搖了搖頭,不說話。
薛元敬擼袖子“你敢去,我就敢把你打暈后軟禁。”
李玄霸頭腦風暴,道“磬之,薛兄,你冷靜一點。你想想,如果太子真的出了什么事,他的身后名一定會被抹黑。你文采斐然,佐修過魏史,又曾在太子身邊為官,太子的身后名就只有你能守護了。”
薛元敬都快哭出來了“李三郎,李
大德,你怎么說的太子殿下必那個什么似的”
薛德音死死盯著李玄霸。
李玄霸道“我只是了解二表兄。他向來驕傲,看不得大隋朝著深淵滑落,肯定會做些什么向陛下勸諫。而陛下是聽不得諫言的,何況是自己忌憚的壯年太子的諫言。”
薛德音頹然地抱著腦袋“是啊,太子殿下是這樣的人。我不該離開他,不該離開是我膽怯了,是我膽怯了。我是什么河東三鳳,我就是一個膽小鬼我不如庾養廉,不如庾養廉”
說罷,薛德音不住嗚咽。
薛元敬拍著族叔的背,不知道該如何勸慰。
如果這件事落在自己身上,他大概也會如此吧。還好自己年少,還未出仕,不會遇到這樣的痛苦。
他們在薛家聊天,不擔心話被傳出去。何況屋里開著窗,仆人都在挺遠的地方,聽不到他們的聊天。
薛德音嗚咽發泄了心中痛苦,李玄霸和薛元敬陪在他身邊。待薛德音心情好轉后,他們與李玄霸的感情更親近了。
不過薛德音還是在某一日“失蹤”了。
薛元敬捶胸頓足,并找李玄霸打了一架。
李玄霸連連道歉,派人去尋薛德音。
他本來就會偷偷派人去找楊暕。
李世民和李玄霸商議了許久,最終還是決定冒一點險,問問二表兄要不要藏點什么人,以免楊廣不給他留后。
楊暕在歷史中有個遺腹子楊政道,幾年后才會出生。現在楊暕只有女兒。
雖說一般這種政治斗爭不會禍及女兒,但萬一呢
何況楊暕后院的女人也肯定與原本歷史中完全不同,楊政道說不定會提前出生。
楊暕沒有讓李世民和李玄霸做任何事。他只是來與李世民、李玄霸道別。
但李世民和李玄霸知道有危險,仍舊想要為二表兄做點什么。
大不了提前把父親逼反,不是什么大事。
聽到李玄霸派人去尋薛德音時,薛元敬一邊哭著道歉,一邊痛罵薛德音不省心。
薛元敬一把鼻涕一把眼淚道“同輩人都嫌棄我懂得太多,不與我交好。我只與兩位族叔感情最好。一個族叔去了倭國就一去不返,現在回信說去了駐扎在筑紫島的陳將軍麾下,讓家人擔心不已;現在又一個族叔更讓人操心。我是不是也該做點什么,讓他們反過來操心一下為什么要讓我這個晚輩操心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