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亂世中的夷三族都有水分,裴仁基留下了一個遺腹子裴行儉。
裴行儉就比這對父子名聲大多了,曾經受蘇定方教導,是唐朝有名的軍事家。
就算裴行儉沒有見過自己的父兄,一門仍舊三虎將,真是了不得。
對了,蘇定方跑哪去了不會還是投奔了竇建德,然后延續一輩子站錯隊的悲慘經歷吧
李玄霸一邊走神,一邊為兩位新朋友和薛元敬這個半新不舊的朋友斟好茶。
薛元敬吹了一口浮起的茶葉,抿了一口茶水,動作十分高雅“大德斟茶的本事趨近于道,可謂是茶道了。”
裴行儼和柳亨觀察了李玄霸和薛元敬喝茶的動作,拿起李玄霸特別定做的茶盞品茶。
他們動作行云流水,絲毫看不出生疏。
裴行儼微笑道“我從未喝過如此清冽的茶水。若說尋常茶水如宴會上載歌載舞,李三郎的茶水就是三倆文人雅士在竹林間彈琴吟詩。”
柳亨道“早知李秀才自幼喜愛搜尋古籍,復原漢時古方,這品茶的方式莫非也是從古籍上看得”
薛、裴、柳三人的視線在空中短暫交匯,又即刻收回。
李玄霸捋了捋寬大的衣袖,將茶壺放好,心里一瞬間就琢磨出了三人話中之話。
薛元敬是展示他先認識自己,與自己品過很多次茶;裴行儼是直言夸獎,來博得自己的好感,并表示他懂自己的追求;柳亨則提起自己幼時搜尋古方的事,表明他早就關注自己,比裴行儼更懂自己。
李玄霸的手在袖子中握拳,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才沒讓自己笑出來。
為什么二哥不在這里,他快憋笑憋瘋了世家子弟話中有話的模樣真是太好玩了
李玄霸對薛元敬道“怎么,我早幾年就送了薛伯褒許多茶葉,他沒送給你嗎我記得他每次索要茶葉的時候都毫不客氣,說家中人多,要拿去送禮。”
薛元敬臉色一沉“我從來沒有收到過叔父的茶葉”
李玄霸嘆氣道“這混蛋等他回來,非揍他一頓。”
薛元敬連連點頭“一起”可惡啊居然還有這種事叔父究竟有沒有把我當朋友我們“河東三鳳”的羈絆就這么脆弱嗎你是不是早就想單飛了
李玄霸又對裴行儼道“裴兄,你可認識羅士信”
裴行儼驚訝道“你知道羅士信在哪這小孩騙張將軍說回家,但張將軍路過他家時想探望他,發現他根本沒回家”
李玄霸失笑“我就說羅士信那么厲害的少年郎,肯定在軍中也較為出名。他孤身行走幾千里,來張掖投奔我二哥。他說二哥也是少年將軍,一定不會因他的年齡小瞧他。二哥便讓他領一支兵去草原上隨意發揮。他初次領兵就滅了一個東突厥小部落,真是厲害。”
裴行儼深吸一口氣“什么羅士信投奔李郎將了”
李玄霸道“我和二哥押著他讀書,他現在和我家五弟李智云是好友,同吃同住同讀書嗯,一同扯對方后腿,避免對方偷懶。現在他們都來了河東郡,之后我叫上他們一同用飯可好”
裴行儼朗聲笑道,懶得隱藏自己的本性了“當然好。我這次來河東郡,有一員猛將也隨我同來,想要讓我幫忙引薦。那人叫秦瓊,正好是羅士信的好友。如果三郎不介意,我也把他叫來”
李玄霸道“當然不介意。士信提起過秦瓊,說他回來會想辦法把好友騙過來。你說這孩子說什么傻話,什么叫做騙在我二哥麾下為將叫騙是不是看不起我二哥的戰績”
裴行儼笑得差點把茶水撒了“誰敢看不起李二郎的戰績我也不和你拐彎抹角了,此次我父親逼著我來,我只想和李二郎共事,可別把我放到他處。特別是別讓我當文吏,我受不了這個。”
李玄霸笑道“我看裴兄是在我這,是一日都待不下去了。先休息幾日,之后我讓士信帶裴兄和秦瓊去找我二哥。我這里是留不下你們兩尊大佛。”
裴行儼拱手“我可不是看不起你,只是現在你這里沒仗打,我手癢。而且我也想和有舉世無雙之名的李世民李二郎比一比。”
李玄霸咋舌“怎么二哥的諢號又推陳出新了”
裴行儼笑得直不起腰“什么推陳出新,只是太多了。”
李玄霸笑道“看來我的諢號也有新的,之后聽裴兄慢慢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