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達和宗羅睺大笑,秦瓊也笑著搖頭。
“你跟隨郎君一段時日便自然了解郎君了,何必焦急”
“對。現在我們馬上就會有一場大戰,薛兄很快就會跟隨主公出征。”
“薛兄弟請安心。來,喝酒。
”
薛舉舉起酒杯,心里的愁緒絲毫未散。
他聽懂了三人的話,終于明白為何最近軍中氣氛如此詭異。
但他這個疑惑消散后,又生出了新的愁緒。
這軍中之人都一副愿意為李將軍效死的態度,還各個本事不小。自己來得太晚,會不會難以爭功
就算自己出身河東薛氏,比眼前幾人身份高,但還有個裴將軍和長孫將軍頂在上頭,恐怕李將軍不會在意自己的出身。
三人回憶往昔后,又咬牙切齒地說起李玄霸被李元吉誣告,又遭遇不知名勢力渾水摸魚襲擊,生死不明的事。
當聽到秦瓊提到李玄霸托夢李世民,李世民連夜趕往涿郡面圣時,周達和宗羅睺一邊感慨李世民和李玄霸這對雙生子的神異,一邊詛咒李元吉死后受苦。
他們的話題都避開了唐國公和唐國公夫人,也避開了李建成。畢竟雖然他們認的主公是李世民,但唐國公和唐國公夫人是主公父母,不能評價。李建成現在也是不評價為好。
薛舉了解完李世民和李玄霸的事后,不住嘆息。
聽著薛舉的嘆氣聲,周達疑惑道“紹玄,你為何嘆氣”
薛舉苦笑“我見將軍麾下人才濟濟,不知道征討東突厥的功勞夠不夠分啊。”
周達更疑惑了“我們立功的機會又不止征討東突厥。天下這么大,將來領兵立功的機會多得是。紹玄在郎君起兵之前跟隨郎君,也算得上是郎君元從之一了。郎君素來重情義,怎么會少你領兵的機會”
薛舉大驚失色“什么什么天下起兵難道李將軍想謀逆”
周達、宗羅睺、秦瓊“”
他們三人默默放下酒杯,齊齊轉頭,目光如炬。
薛舉的額頭冒出了冷汗。
他端起酒杯,鎮定道“太好了,我也早就想反了楊廣這個狗皇帝”
雖然薛舉在原本歷史中會在大業十三年起兵反隋,但現在才大業十一年,他真的完完全全沒思考過謀反的事。
薛舉心神震蕩。
昊天上帝啊佛祖菩薩啊我誤入反賊窩了
“歡迎羅小將軍得勝歸來。”在羅士信還未下馬時,李玄霸就從輪椅上站起來,緩步走到羅士信面前迎接,“辛苦了。”
急行軍回來的羅士信擦了擦臉上的汗珠,咧嘴笑道“不辛苦。不知道主公何時得到我們的消息。”
李玄霸道“算算時間,他現在應該已經哭起來了。”
李智云沒好氣道“你也知道一兄會哭啊三兄,我們現在是不是該回張掖了再不回去,一兄眼睛都要哭瞎了。”
李玄霸彈了一下李智云的額頭,回到輪椅上。
宇文珠為李玄霸擦掉滿頭的虛汗。
只是走這么幾步路,李玄霸都會出汗。雖然他現在已經不怎么胸悶咳嗽,算是真正脫離危險期了,身體仍舊虛弱得厲害。
李玄霸道“我們不回張掖,去雁門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