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言卻跟沒事人一樣,他掰開一個烤地瓜咬了一口,任由軟糯香甜的味道在舌尖炸開。
吃了兩口,他低頭望著還在撿硬幣的老板,壓低了聲音問“這樣日復一日的生活,真的是你們想要的嗎”
老板撿硬幣的手一抖,剛剛撿起來的硬幣又掉到了地上。
他索性不撿了,低著頭不敢往外看。
“可是我們能怎么辦呢。”
地瓜店老板的聲音里透著說不出的迷茫與痛苦,他似乎不明白,除了過這樣日復一日的生活,自己還能干點什么。
許知言沒有繼續問,反而指著刀架說“老板,那個借我一下。”
“你要刀干什么”
嘴里這么問著,老板還是抽出一把刀,遞給了站在窗口前的青年。
許知言道謝后,拿出剛從河醉那里借來了道具,給自己的右手背來了一槍。
“早知道當時給他左手了”
深吸一口氣,他一邊嘴里罵罵咧咧,一邊左手拿刀,扎向右手食指的指尖。
作為一個手殘加體力廢物,許知言的動手能力并不強,以至于他足足用了二十幾分鐘,幾乎要把右手手指都挖爛了,才找到白燼放進去的東西。
一小節蠕動著的黑色血管被刀尖挑出來,丟在地上。
看著已經慘不忍睹的傷口,和大叫著要給他包扎的店老板,許知言丟下刀,伸手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
果然拿刀對著自己的時候,哪怕不疼,也難免會緊張。
接過老板遞過來的紗布,許知言草草把挖到稀爛的手指包了兩圈,準備離開商業街。
“嗡”
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打開手機,是白燼的短信。
白燼什么時候回來
白燼需不需要我去接你
沒有憤怒,沒有著急。
看著這么簡簡單單的兩條信息,許知言嗤笑一聲,幾乎能猜到現在白燼怒極后冰冷的表情。
隨之而來的是系統最后的彈窗信息。
副本已斷開連接。
副本正在嘗試連接。
副本連接失敗。
副本已斷開
無數條信息就像是卡屏了那般,不斷往上刷。
許知言馬上,往家走了。
單手回完消息,許知言和老板告別。
他需要回收這個切片,這是他的工作,他當然要回去。
白燼已經把整個副本關閉,被困只是暫時狀態。
臨走前,許知言看了眼地上還在不斷蠕動的黑色血管,沒由來的感到一陣緊張,忍不住用腳尖攆了上去。
截止到現在,每一步都在他的計劃內。
但這計劃岌岌可危,他宛如走鋼索,一步踏錯賭輸說不定就要被變態畫家永遠留在這個世界。
雖然把寶壓在別人身上并不穩定,但許知言此刻已經別無他法。
在副本關閉之前,他的直播畫面能播出去,安全屋一定知道了這里的事情。
他只能把所有希望寄托于鬼神。
“兄弟,考驗我們默契的時候到了。”
說完,許知言甩了甩還有些發麻的右手,拍了拍胸口安撫了一下狂跳的心臟,向著167號樓走去。
風險越高,收益越大。
現在融合了整個副本力量的白燼,如果回收,安全屋應該能連升兩級吧
2,白燼站在窗前。
收到消息后它有些驚訝。
它以為許知言會直接跑掉,通過這里的通道進入下個副本。
可事實是許知言回來了。
青年邁著悠哉的步伐,出現在了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