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他禮物還沒拿出來,對方就把門開了,這下他要怎么往外拿東西難不成來個大變標本嗎會不會被當成妖怪抓走啊
和許知言咆哮著的豐富心理活動不同。
701門內的白醫生,望向門口垂著頭的漂亮青年,心情復雜。
他的小患者好像在晚上經歷了什么事情,滿身都是腥臭的血跡,就連好看的臉蛋上也蹭上了不少,讓人聞著忍不住蹙起眉頭來。
可窗外淡淡的月光照在對方略顯柔弱的身體上,青年垂下頭露出的后頸,在冷光的照耀下泛著柔光,他幾乎能夠看到白嫩羊脂般肌膚下流動著溫熱血液的血管。
許知言沒有出聲,整個人卻散發出一股可憐感覺,但凡是看到他的人,竟一時說不出什么責備的話。
原先積累起來的火氣,像是開了閘口那般,不知泄到了什么地方。
白燼第一次發現,自己的潔癖好像也沒有那么嚴重。
他現在只想把他可憐的小患者帶進溫暖的宿舍里,再將對方身上所有的臟污全部洗凈
另一邊,許知言已經開始思考,先拿魔術帽變幾個兔子出來,假裝自己是魔術師,再把裝內臟的瓶子拿出來,會不會看上去比較正常
五粒藥加上手上的正好六粒,半夜出去跑一個小時問題不大。
咳,魔術師這種設定好像也不錯吧
不等他實施這個讓人拍案叫絕的智障方案,就感覺到一只大手搭在了他肩膀上,將他拽進了房間里。
“砰”
701的大門關閉,緊接著,來遲的溫暖燈光總算亮了起來。
許知言沒有反抗,進門后反而先探頭探腦打量了一下四周,內心小小驚訝了一下。
該說不愧是潔癖切片嗎
整個房間一股子樣板房的味道,所有的東西全都板板正正收納了起來,干凈到讓人幾乎無法落腳。
從進了副本后,許知言第一次低頭看了看自己打怪之后臟到不行的衣服,沉默了。
淦
自己鞋底子上恐怕還粘著碎肉,這要是走進去會不會不太好豈不是要留下一串腳印
先是放鴿子,現在又拿不出交易物,最后還弄臟對方的房間。
媽的,切片會生氣吧
深吸一口氣,許知言在心里把對白醫生的重視度拔到最高,打算開口解釋,只可惜剛說了一個字,便被對方打斷了。
“我”
“來遲的事情一會兒再說,先把衣服脫了。”
對話變的古怪,白醫生的聲音仍舊冷漠,說完后他便松開了捏著青年肩膀的手,轉身走向浴室。
“啊”
許知言一臉懵逼,被留在了玄關處。
這切片怎么回事啊怎么每次見面都讓他脫衣服
片刻后,白醫生拿了個垃圾桶出來。
“太臟了,把衣服丟掉。”
他雖然想把他的小患者洗干凈,但這身仿佛在血漿中滾過的衣服,他可不太想留著。
“可是我只有這么一套衣服,在醫院里病人必須穿這個。”許知言表示出為難,這是真心話,護士小姐先前可是說過的。
白醫生嘴角垮了下來。
“明天我會給你去拿新的衣服,你現在穿的從里到外全部扔掉”他絕不會允許這身衣服進他的宿舍。
一聽有新衣服,許知言本來想問能不能一次性多領幾套。
但很快,一旁面板上跳出來的十分鐘倒計時,就讓他無暇顧及衣服,抬頭直勾勾望向了白燼。
“白醫生,我好像要發病了。”
“下午我本來想來宿舍等你的,但中途我感覺自己不太好,擔心還沒趕到宿舍就發病,所以找了個地方藏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