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怪物們咆哮的聲音中,他帶著小鶴走到臺階前,忽然俯下身,在小鶴的耳畔說了一點什么。
小朋友點了點頭,眼睛里還含著淚水。
“許哥哥,我真的能離開嗎”
“能,這里就是逃離的門。”
許知言松開手,示意對方自己去開門。
他不是個喜歡說教的人,也并不想指引小鶴以后的人生,他甚至不知道小鶴作為nc離開自己的精神世界,是否是正確的。
“遵從自己的內心。”
“去做自己的選擇。”
許知言將是否要離開的選擇權,交給了小鶴自己
。
小鶴點點頭,
,
將手貼在了門上。
不等他推開門,許知言身旁的游戲面板就開始瘋狂彈出,好像有人做了什么十惡不赦的事情。
警告生門只有一扇,只有一個人能離開。
請玩家思而后行你現在的舉動會影響到您所有的隊友你確定要將生門讓給nc嗎
該nc的消失并不會對本系統造成什么重創,區區一個副本,還請玩家不要做無謂的針對行動
一連條警告信息,但卻沒有什么實質行動,可以看出,系統確實是有點生氣,但也并不是那么生氣。
許知言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我覺得幫助這個可憐的nc逃離分裂病院,是一大善舉,我許知言一生行善積德,做出這種決定很正常。”
他大言不慚的夸獎著自己。
另一邊,小鶴終于推開了屬于他的生門。
看著門外真實的醫院場景,病房床頭上還擺著一張一家口的合照,小鶴的眼淚不受控制地掉落下來。
所以他的爸爸媽媽沒有不要他。
他只是把自己圍困在了一個恐怖的精神世界無法脫離。
一瞬間,所有的記憶涌來。
小鶴記起了所有的過往,那些被篡改的虛假內容像是泡沫一般破裂開。
他病了,他的父母一直在帶他四處看病,但他的妄想癥越來越嚴重,整夜整夜的睡不著,精神幾近崩潰。
就在這時,他的父母找到了白醫生。
高冷的醫生似乎也陷入了困境,他先前的二十六名患者,每一個人都自殺身亡。
一開始的治療很順利。
但不知怎么回事,小鶴的病情變的不穩定。
直到某一天,白醫生找到他,詢問他是否愿意參與一項合作治療方案
小鶴終止回憶。
在回到真實世界前,他看向整個空蕩區域內,對著怪物們抬起來手。
下一秒,那些追趕著玩家們的怪物消失了。
許知言看著小鶴的身影開始不斷切換,有十幾歲扎著馬尾的學生、有十幾歲帶著眼鏡的社會精英、有和小鶴一般大小,七八歲低著頭的孩子
那二十六個死亡患者的身影在他身上顯現出來。
“我帶你們一起走。”
最終,小鶴變回了自己原來的模樣。
他看著許知言,聲音產生了重疊,像是很多聲音混合在了一起。
“如果您見到白醫生,請幫我們轉達。”
“他是世界上最好的醫生,我們的死與他無關。”
病人莫名的死亡讓白醫生陷入自我否定,他并不像其他切片那樣會隨意動用力量,他的職業道德成為了他的軟肋,被系統鉆了空子。
像是想到什么,小鶴對著許知言深深鞠了一躬。
“許哥哥,如果有可能,請你把白醫生也
帶走吧他不該繼續被困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