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緩過神來的許知言則完全不一樣。
他從剛才的情緒中脫離,一想到和自己想到一起去的甲方,他就有些想笑。
“金盛這小子運氣真是逆天,這種昂貴的禮物都能收兩份。”
這話落到鬼神心里。
祂立刻想到許知言在副本里被系統針對的時候,時常要面對比其他玩家更緊迫的局面。
低落情緒涌現出來。
“如果沒有我,你的運氣應該會更好。”
鬼神堅信是安全屋的綁定,讓許知言在副本里的運氣變差了。
“”
許知言不知道他的甲方在想什么鬼東西,表情稍稍有些迷惑,但這不妨礙他繼續發言。
“不過我覺得我的運氣也不賴”
走到鬼神面前,因為對方還坐在沙發上,所以他少有的俯視著他的甲方。
錯亂生長的犄角上印刻著咒文。
許知言不像鬼神,可以隔著東西看到對方的眼
睛。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摸了摸鬼神的犄角邊緣,冷硬的手感讓他回過神來,輕咳一聲開口。
“你為什么會覺得我運氣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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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這還不算好運氣,那這世界上可就全是倒霉蛋了。”
說著,許知言笑起來。
自信爽朗的聲音傳到鬼神的耳朵里,祂很想說,并不是誰繼承安全屋都可以做成現在這樣。
大廳里熱鬧的怪物、庫房里堆積的高階道具、源源不斷流入的積分還有祂不斷被補全的軀體。
這都是許知言靠自己拿到的。
祂無法表述內心的想法,有的事情除了許知言外,可能沒人能做到。
像是笑夠了,許知言拍了拍鬼神的肩膀。
“白燼,我怕狗這件事情,并不是你的錯,你不需要為此感到什么不妥。”
將笑容收斂起來,他背過身去,聲音有些悶。
“啊這件事怎么說呢,我不知道為什么狗會喜歡我,但我好像從小就很吸引狗。”
許知言的聲音變的很輕。
“其實在那之前,我還是挺喜歡狗的。”
在接受了白醫生的好意與鬼神的禮物后,縱然對自身感情不是很明朗,但他還是覺得自己似乎與甲方的關系更近了一些。
他們現在,應該是比朋友和合作者,更為密切的關系。
鬼神從未隱瞞過什么,作為交換,許知言覺得自己應該說一點什么關于自己的事情。
“大概就是我很小的時候,那女人總是會帶我去主宅,哦對了,忘記說了,我家是許家的分支,其實關系不是很親近,更多的是生意上的往來。”
他的語調很慢,但逐漸變的緩和了一些。
“我父親出事了。”
“不太有趣的中間內容我就不說了。”
許知言走到還算完好的柜子前,從里面拿出了一條紅色圍巾,話里省略了很多東西。
“總之她會把我扔進一個一個有一只狗的地方。”
返回鬼神跟前,他把這條三十塊買來的圍巾纏在了鬼神的脖子上,語速也變快了很多。
“房間很大,沒有燈,那只狗很瘋,但只要狗安靜下來,她就能拿到錢。”
許知言用簡陋的語言,把這件事情輕描淡寫地描述出來,只有開始微微顫抖的聲音暴露了他內心的恐慌。
鬼神卻覺得自己看到了畫面。
一個可能只有幾歲的小孩子,被自己的母親帶到陌生的地方,丟進一個漆黑的房間里,面對著隨時可能出現的猛獸,孤立無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