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么想要帶的能不去嗎”
我。
孟晚秋省略了最后那個字。
裴行之心臟抽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悲傷,轉瞬即逝。轉身走到孟晚秋跟前,握住孟晚秋的手腕,深邃的眉眼溫柔地看著她,語氣柔和的問“為什么不想去是舍不得家里人嗎還是因為不想去那么遠的地方”
他掩飾住不好的情緒,用溫柔耐心的態度詢問孟晚秋不想離開的原因。
孟晚秋低頭,不敢看那雙柔情的眼,大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屬于他的體溫穿過皮膚,進入流淌的血液中,傳送至起伏的心臟。
“我我”
“沒關系的,晚晚,我們是夫妻,對我沒什么不能說的。”
溫柔的嗓音在頭頂響起,仿佛給了她莫大的勇氣,孟晚秋咬咬唇,狠下心說了出來“我不想去。我不想離開清河村,也不想離開爹娘,也不想去那么遠的地方。”
孟晚秋不知道她為什么變成這樣,明明上輩子她能毫不畏懼去任何一個地方。可是當孟愛國說讓他們一起離開的時候,孟晚秋心里的第一反應是抗拒。
她不想離開。
許久,頭頂才響起的裴行之清冷的嗓音。
接著,孟晚秋感受到腦袋被溫熱的手撫摸,她忍不住抬頭,就對上了裴行之釋然的眼睛。
“這樣啊,那就算了,我們不走了。”
聽到裴行之的回答,孟晚秋一愣,反應過來后,搖頭說“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想說,我留下,你自己去機械廠。”
孟晚秋從沒想過讓裴行之放棄這個機會,她只是自己不想離開。
作為裴行之的枕邊人,她自然知道裴行之對機械的熱愛,所以她當然不會讓裴行之放棄前途,留下來陪她。
孟晚秋說完,就感受到頭頂的手頓住,抬眸對上裴行之的不可置信的眼神,耳邊響起冰冷的聲音
“我自己去你要和我分開”
早上天不亮,裴行之就
已經起身離開,
,
孟晚秋半瞌著眼縮回手,卷翹的羽睫顫了顫,心底有些不知所措。
昨夜她說了讓裴行之一人離開的話后,兩人就陷入了冷戰。
準確來說,是裴行之單方面不理她。
結婚兩年多,兩人最陌生的時候都沒有分床睡,而昨天裴行之重新拿出一床被子,跟孟晚秋分開睡了。
孟晚秋試圖跟裴行之解釋,可是裴行之始終背對著她,無論她說什么,他沒有面對她,始終沉默著一言不發。
孟晚秋不知道該怎么處理這種情況,她只是不想讓裴行之浪費這個大好的機會。也沒有離婚的打算,裴行之就算走了,他們也還是夫妻,她也不會給他戴v帽子,每年過年他回來一次,照樣一起過日子。
為什么他就是不愿意呢。
孟晚秋想不明白,她看很多軍人家庭都是這樣的,男人一年到頭在部隊里,甚至幾年都不回家,夫妻倆也是照樣過日子,怎么到他們身上就不行了呢。
孟晚秋把這些說給裴行之聽,對方不僅沒有理解她,身上的冷意反而更重了。
起床后,孟晚秋拿著臉盆去院子里打水,卻發現井口多了一個壓水井。
什么時候弄好的,昨天裴行之被叫孟愛國叫走后,就耽誤了下來,后面也沒弄好。
不過孟晚秋很快就知道這是裴行之做的,因為裴行之剛好從門外進來,手里提著一個撮箕,里面裝了細沙。
孟晚秋看著裴行之,張了張嘴,想跟他說說話,可對方徑直從她身邊走過,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她。
孟晚秋又把嘴合上,看著裴行之冷漠疏離的背影,心里有些委屈。明明昨天他們還如膠似漆的,今天他就把她當成陌生人。
“翻臉無情,哼”
孟晚秋氣呼呼地洗完了臉,接著孟愛國跟李蘭香也從屋里,看到孟晚秋在院子里,還納悶道“稀奇了,今天起那么早。”
孟晚秋哼哼唧唧,嘟囔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