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裴行之再次落座,上次配合孟晚秋伴奏的黃工率先拉起了一胡。
孟晚秋起勢,腳擺成了正丁步子,即前豎后橫。舉手到眉邊,拱手到胸前,眼神氣質瞬間變化,拿出了前世的古人時的姿態,整個人都散發著古韻。
“清早起來什么鏡子照,梳一個油頭什么花香,臉上擦的是什么花粉,口點的胭脂是什么花紅”
臺下的人看見,眼睛頓時就亮了。
臺上的姑娘膚白如玉,明眸皓齒,臻首娥眉,穿著一身簡單干凈的衣服褲子,臉上不施半點粉黛,舉手投足間都有著說不來的韻味。
聽著那歡快的戲腔,表演的姑娘眼神靈動,嗓音脆甜,眾人不禁入了神,仿佛看見了一個天真可愛的小姑娘,完全沉浸在了這場表演之中。
裴行之一邊演奏,一邊看著嬌俏可愛的孟晚秋,她今天唱的比之前還要好,完全融入到了角色當中去,渾身上下都散發著獨特的韻致。
一曲結束,眾人還沉浸其中,連臺上的人什么時候下去都不知道,等回過神來,就響起了轟鳴的掌聲,真就是繞梁三日不絕于耳。
同時,暗地里觀察這一切的瞿淼,緊緊攥著手心,鋒利的指甲將手心劃破了都不知道,恨意和妒忌就像洶涌的洪水,將她淹沒。
而在瞿淼滿眼都被孟晚秋的裝滿時,一個纖細的人影悄悄走近,來到瞿淼背后,抬起了手。
啪
瞿淼不可置信捂住臉,火辣辣地感覺傳來,憤怒地轉身,“蘇麗麗你個賤蹄子,你竟然敢打我。”
可是,瞿淼背后哪還有人,連影子都看不見。
這處空間,十分昏暗,
也沒人看見,
正是蘇麗麗下手的絕佳場所。
只能怪瞿淼太蠢,
竟然跑到這個地方來,人少,視線又昏暗,這是蘇麗麗報仇的好機會嗎。
此時,孟晚秋跟裴行之已經回到臺下的座位上,兩人咬著耳朵,“你剛才太漂亮了,我眼底只看得見你了。”
孟晚秋縮了縮脖子,怪嗔道“油嘴滑舌,少跟姜沛然學這些。”
裴行之握住孟晚秋的手,放到嘴里親了一下,低聲道“這是發自肺腑,真的不能再真的真心話。”
孟晚秋把手放到裴行之嘴邊,“閉嘴,不許說了,安靜看表演。”
裴行之點了點頭,眼神柔得快滴出水來。
孟晚秋默默側過頭去,發燙的耳根和頻率加快的心跳,彰顯著她的不平靜。
下臺后,孟晚秋就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知道瞿淼干的,孟晚秋一點也不意外。
白奉堯親口對孟晚秋說了,讓她放心,絕對不會讓她受委屈。
裴行之告訴孟晚秋了,這對夫妻倆已經上了黑名單,不用他們出手,他們的下場也好不到哪去兒。
孟晚秋摸了摸肚子,就當為小家伙祈福了。況且這些人也不值得她出手,會臟了手的。
四個月后。
這段時間里,孟晚秋裴行之夫妻倆在七一五過了第一個新年,他們是跟馮叔馮嬸還有白奉堯一起過的。
在過年的那一天,孟晚秋和裴行之做了一件事,認馮叔馮嬸做干爹干媽。
也在那一天,夫妻倆知道了老夫妻兩個秘密,原來他們曾經有一個孩子,叫馮亮,馮亮在七歲那年,馮叔他們住的地方爆發山洪,當時夫妻倆都是革命干部,忙著安置百姓。
就將唯一孩子交給了鄰居,也是夫妻倆請的保姆,可等山洪結束,夫妻倆回到家里。只聽保姆說,馮亮貪玩,趁她不注意跑了出去,被山洪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