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這滿屋的古董快要閃花眼了。
也不知道這里有多少是從賴家抄出來的。
榮國府算是給京城百姓打開了思路,也不知道有多少府邸正對著自家的管家奴才磨刀霍霍呢。
還是那句話人間真值得
從怡紅院出來,寧望雪第一時間對瀟湘館和怡紅院在心中做了一回對比。
相較于瀟湘館,怡紅院又大又氣派,屋子大,院子也大,左右還各有三間廂房,不光前院,怡紅院的后院也不小。整體看下來,非常附和富貴溫柔鄉的標準。
五間屋子里多是那種像多寶閣一樣的雕空玲瓏木板做隔斷,每一槅都擺放了各種各樣的名貴擺件。大致掃過,光是那些槅子里的擺件都不下七八十件了。
這次是步行逛園子,但相較于其他人,寧望雪和黛玉既沒在寒風中接駕,也沒餓著肚子陪笑,所以兩人跟著元春逛園子更像是飯后消食。
吃飽喝足的散散步,再賞一回主題公園,寧望雪的心情別提多好了。
對了,從賈母的榮慶堂出來,沉香和攬香就非常有默契的上前,一邊給寧望雪和黛玉系披風,一邊將放好碳的手爐
遞給二人。等從蘅蕪苑出來的時候沉香二人又拿了新手爐替換掉碳已經快燃盡的舊手爐。
其他人可沒這個待遇,哪怕是元春也沒有。
行至正殿,王熙鳳又上前請旨這才讓人上菜,大開筵宴。
不過不是那種圍桌的吃席方式,而是元春獨坐上首正桌,其他人或一人一席,或幾人一張小桌,按著身份和親疏遠近依坐入座。
黛玉和寧望雪是二人一席,就在元春的左手邊。
下面是寶玉和賈蘭叔侄二人,加上薛姨媽坐了一席,再往下便是三春和寶釵,四人一席。對面仍是賈母打頭,王夫人等人依次坐席。
席中如何且不多述,只用過席,元春便讓人侍候筆墨要給她剛剛游幸過的景點提個名。
剛寫完瀟湘館,寫怡紅院,等身邊侍候的宮人將寫了怡紅院三字的灑金紙拿起來放到一旁的托盤里時,就聽到安靜了好一會兒的寧望雪又開始了
是個好地方,卻偏偏叫什么怡紅院。
這名字呀幾百年內不知道被多少家青樓楚館征用過呢。
這種概率的巧合也不知道元春是怎么碰上的
以寧望雪與元春的距離以及宮人并未將寫好的灑金紙念出來的前提下爆出怡紅院這三個字,元春并不認為這是巧合,而是寧望雪肯定知道些什么。想到寧望雪的身份,元春也就不懷疑寧望雪為什么知道了。
只是,只是,
元春不知道要怎么在這種場合下,眾目睽睽之中讓宮人將那張灑金紙放回來了。
說句再粗俗不過的話,若是讓人知道皇妃省親的園子里藏了個怡紅院,指不定會讓人以為青樓事業已經登峰造極了呢。
呼吸,吐氣,再呼吸,再吐氣,元春到底還是還是抬起頭看向身邊的宮人,示意她將那張灑金紙重新拿回來。
兩害相權取其輕
氣得微微有些發抖的手將怡紅院,改成了怡雅集。
殿中的其他人有看到這一幕的,也有沒看到的,不過誰都沒對元春改筆的事表現出什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