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母來了一會兒有些坐不住了,便讓鴛鴦和李紈扶她回榮慶堂,王夫人見賈母要走,三春和黛玉,寧望雪又一副要跟著走的樣子,連忙說道“你們多留一會兒,我一會兒子還有事要尋你們說話。”
說完又找了個由子帶著王熙鳳離開了。
三春不知道王夫人留下她們要做什么,寧望雪和黛玉也不知道。五人被留在寶玉這里,寶玉自是高興的。一會兒喊人給姐妹們上茶點果子,一會兒又讓小丫頭去將他前兒得的玩意兒拿來給姑娘們把玩,轉過頭來又讓人將寧望雪她們過來時隨手給寶玉挑的探病禮放到床上擺弄一回,真真是好一通忙活。
屋子是臨時收拾出來給寶玉住的,論精致自是不及寶玉在榮慶堂的屋子,不過寶玉一向得寵,哪怕臨時收拾出來的房子也都擺了些精致玩物。這會兒寧望雪朝一旁走了幾步,一邊欣賞案幾上的古董擺件,一邊想著這些這些古董的價值。
以前寧望雪是分不清真假的,而且在她看來這個時代剛從窯里燒出來的瓷器拿到后世都是古董一般的存在,不拘什么瓷器,在寧望雪看來這里的東西遍地都是古董。后來跟著賈敏和周嬤嬤學了古董鑒賞以及如何分辨綾羅綢緞,寧望雪才打開了眼界。
說個短板吧,寧望雪在現代的時候買鞋子買包都分不清那些皮子是真皮還是人造皮,買衣服和床單被罩的時候也分不清是不是純棉的。
以前還會糾結這些個事,后來寧望雪就不糾結了。
她買東西不是挑樣式,挑手感,挑花色挑心意嗎
她相中的,摸著也不錯的,那就別計較那些細枝末節了。
從隨意散漫到打眼就能分辨出真假古董這場穿越就跟上了個進修班差不多。
這幾天都沒正經做
針線了,昨天也只做了一點點就又放下了,以后可不能這么懶散了。
王夫人故意制造機會讓黛玉與寶玉多些相處的機會,她將王熙鳳帶出來也不過隨意指了兩件事就又讓王熙鳳自已去忙了。
讓金釧找出幾匹料子,一會兒給幾個姑娘分下去,理由就有了。
另一邊,薛姨媽也得了消息,她雖然是昨天就得的消息卻被寶釵摁住了,說是再等等,等到這會兒賈母離開了榮禧堂,三春和黛玉寧望雪還在這里的時候才讓薛姨媽拿了些藥材去看望寶玉。
大家都去了,那咱們就不能裝不知道。但若大家都沒去,那她們也不能直直的往前沖。
和寶釵想得一樣的還有寧國府那邊的尤氏和秦可卿這對婆媳。
尤氏也有些年紀,秦可卿卻還年輕著呢,加上寶玉又是因為調戲不成才糟了這回罪,所以秦可卿便裝了病,只尤氏自己往榮國府那邊盡一回親戚情份。
尤氏也帶了些藥材過去,準備看完寶玉再去惜春的暖香塢瞧瞧惜春去。
尤氏準備接了惜春回家住幾天,巧的是惜春原本也是準備今兒回寧國府,偏早起就聽說了寶玉干的好事,便只得與姐妹們先過來瞧寶玉,準備下晌再回家。
她嫂子說了麻將桌上沒有她,就跟炒菜沒放鹽差不多。
因知道寶玉不是今天被魘魔的,等到薛姨媽和尤氏先后來看寶玉了,寧望雪便與黛玉回了園子。
今兒寶玉一直在用那種討好的神態和語氣與黛玉說話,說話間眼神閃躲還帶著幾分心虛,寧望雪見寶玉這般又想了一回他的年紀,覺得這個年紀的小孩若是現在就進行教育大干預,說不定還能將心性扭轉過來。
不過想到賈家上上下下對待寶玉的方式,寧望雪又覺得自己空上想法過于天真了。
“世人都說寶玉含玉而生,是個有大造化的。”回到瀟湘館,寧望雪捧著自己的針線笸籮,突然問向黃嬤嬤,“嬤嬤,榮國府以溺愛的方式養廢寶玉是因為擔心上位者忌憚寶玉嗎”
以前看小說的時候,網上有好多這樣的說法,這會兒身在局中,寧望雪自是想要知道一回真正的答案。
已經研好墨,正拿筆尖蘸墨汁的黛玉也不由頓住,先是看了一眼寧望雪,然后又與寧望雪一般齊齊看向黃嬤嬤。
別說她二人了,瀟湘館里侍候的幾個丫頭有一個算一個都放下自己手中活計眼巴巴的望雪向黃嬤嬤,滿眼都是請她給大家伙解個惑的期待。
黃嬤嬤“”
這種話是能直接問出來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