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不是來找她的,”元春聞言就笑,“我這次來是專門給妹妹賠不是的。”
說完元春就站起身,朝著寧望雪屈膝下蹲行了個大禮。寧望雪被元春這動作嚇了一跳,連忙又站起身,雖然不是很想扶元春卻還是朝元春抻了手。
“娘娘是太妃,這樣的大禮我可受不起。”一邊扶人起來,一邊心忖元春賠的是哪樁事
前兒派人打腫我的臉,這會兒又親自來給我賠罪玩啥呢。
就以榮國府下人的嘴快速度,我這會兒怕是都成
整個京城的笑話了。上下嘴皮子一動就想輕松揭過此事,想的不要太美哦
不過小仙女人美心善,向來不會為了這種小事就跟人計較。
更不跟死人計較
元春的臉色隨著寧望雪的心聲一時一個樣兒,一會兒難堪,一會兒惱怒,一會兒又松了一口氣,一會兒又如掉入冰窟,渾身血液被冰封。
什么是不跟死人計較
這個死人說的是她還是榮國府
想到省親那天的事,元春心里越發慌亂。若是能救一救自己和榮國府,這會兒讓她立時跪下給寧望雪磕幾個頭她都樂意。
“我這次來就是專門給妹妹賠罪的。”元春心中思緒萬千到底還是順著寧望雪的力氣站了起來,拉著寧望雪的手與其分坐炕幾兩側,“此事說來也是天意弄人,宮中消息閉塞”
沒敢將這事推給別人,而是挑撿著能說的又偏著自己的方向將端午節禮的事說與寧望雪聽。
元春本意是想告訴寧望雪,她賜下端午節禮時是真的不知道前一天發生了什么,王夫人留下薛家也是會錯了她的意思。不但如此,她還將二十九日收到家信的事掩了,而是說初二,也就是昨日王夫人入宮相見她才知道這中間出了什么烏龍事。
然而讓元春沒想到的是在聽到她這一番說詞后,寧望雪到是真相信她了,只是她吐出來的心聲卻更加的讓元春絕望。
“原來是這樣。”寧望雪笑,“娘娘放心,我原就沒多想,如今聽了娘娘這番話就更不會多想了。”
可惜我相信你,也知道了這都是誤會,只是丟出去的面子,扇腫的臉卻撿不回來了。
還真是天意弄人呢。
元春和榮國府的命運竟然在那么多的變數后仍舊回到了原來的軌跡之上,可見是冥冥之中自有定律了。
元春“”
求不要這么說。
深吸一口氣,元春迅速調整心態,又準備針對她和榮國府對寧望雪進行套話,“我進宮多年,家里的事也顧不上,知道的那些也都是聽老太太和太太講的。好妹妹,你再跟我說說家里的事,老太太和老爺太太可都好著呢寶玉和姐妹們也可好著呢”
出事前,肯定有好有壞。出事后,那肯定就是一句覆巢之下無完卵啦。
寧望雪像個精神分裂癥一般的對元春點頭,“我進宮前只老太太身體微恙,請了太醫來瞧,也說不妨事。”
不妨事的意思就是不用準備后事。
“東府的敬大老爺將環哥兒過繼給了代儒一脈。”似是想到了什么,寧望雪為免尷尬又緊接著來了一句,“就上個月底的事。”
寧望雪想說四月二十七,也就是元春賞端午節禮的那天。但想到那天的事,寧望雪就特意避開了準確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