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視線落在自己的手帕上,寧望雪不由又想到了滴翠亭那事就是由帕子展開的。
雖然早就知道薛家母女仍舊住在榮國府,但無論是寧望雪還是黛玉都故意沒給薛家母女準備禮物。
斷交的意思非常明確。
之前沒在榮慶堂看到寶釵,無論是黛玉還是寧望雪都覺得她不在挺好,省得尬尷。沒想到不過一會兒的功夫這娘倆就來了,也著實讓人有些敬佩其臉皮之厚堪比護城河。
沒有特意說什么,黛玉和寧望雪在薛姨媽和寶釵進來時竟非常有默契的坐在那里一動不動。
她們是郡主,應該行禮的不是她們。
雖然不會以勢壓人強行讓薛家母女行禮,但也不會再像以前那般看在親戚情份上跟他們客氣了。
薛姨媽母女一前一后走了進來,娘倆個的視線飛快的在屋中掃過,李紈和王熙鳳沒坐位,之前坐著的迎春和探春以及寶玉都已經站了起來,屋中還坐著的就是上首正位的賈母寧望雪和黛玉三人以及下首的王夫人了。
王夫人也沒一直坐著,而是等到薛姨媽走到近前便也站了起來。準備等薛姨媽給賈母見過禮后便拉著她同坐。
薛姨媽帶著寶釵一直走到極靠前的位置才停下,娘倆個屈膝先朝賈母請安,隨即又給坐在那里沒動的寧望雪和黛玉分別請了個安。
“請老太太安”
“請兩位郡主娘娘安”
寧望雪沒吱聲,黛玉也只是輕輕頷首,賈母見寧望雪安靜多少有些不習慣,不過轉眼間便知道寧望雪是為什么了,于是一邊與寧望雪說話一邊打發寶玉去讀書。
賈母雖然對寧望雪的心聲打怵,可還是想聽聽這么久沒見了她能說出什么來,所以
才將有讀心術的寶玉打發了。然她打發寶玉的時機正好是薛姨媽和寶釵請安的時候這就給人一種她不想讓寶玉留在這里是因為要回避寶釵一般。
別說,在聽說了寶釵和寶玉經常同進同出這個事后,寧望雪和黛玉也是這么想的。
再難堪的日子都熬過來了,這點小事又算得了什么呢。薛姨媽帶著寶釵從容起身,然后又自在的走到王夫人身邊坐下。寶釵想了下沒跟薛姨媽走,而是去了對面迎春和探春處坐了。
探春是二房的庶女,再不滿薛家也要顧及嫡母的面子。迎春性子軟和,更不會給自己難堪。與她們坐在這里總比坐在她老娘身后強些。
說實話,薛姨媽一直想要借力自保,但寶釵多多少少還有些心氣。就最近,寶釵又想到了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
哦,主要是她不想再跟榮國府和寶玉死磕了。
因為隨著御駕回京,南巡發生的那些事也都傳進了京城。關于寧望雪的那些又讓寶釵想到了早前寧望雪說的那些不是很吉利的心聲。
若榮國府當真是那個結局,那她這么一頭扎進去圖啥呀
圖個生死與共,福禍相依嗎
想到南巡時,甄家送了兩個姑娘到行宮的事,寶釵便決定eng個ci。
她進不了宮了,也沒了嫁入高門的機會,那她為什么不將自己包裝成當今的外室呢
可算走了,都快憋死我了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心聲再度傳進那些有讀心術之人的耳中。
寶釵收斂心神,賈母等人也立時將注意力都放到了寧望雪身上,并且開始準備套話。
“咱們聽說御駕在揚州的時候太上皇身邊的玫貴人就診出了身孕,可是真的”王夫人先拋了個餌出來,之后不等黛玉說什么又問道“寧氏一族的事咱們也聽了一耳朵,怎么我聽他們說旺旺還去了刑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