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二立怕他念叨,趕忙推上借來的小獨輪車,把砸下來的碎磚碎石往外搬。
正好夏芍也要出去買菜,就跟何二立一起出門了。
路上何二立又抱怨“下回你可別給我爸買煙了,昨天寄北送完東西回去,他一晚上都沒消停。吃完飯就拎著煙口袋去看附近的老大爺下象棋,讓人嘗嘗他那好煙,給人饞的啊。”
夏芍沒想到何叔看著挺嚴肅一個大叔,還有這么幼稚的一面,忍不住好笑。
“你還笑。”何二立皺著臉,“你是不知道,今天早上我出門,沒出胡同就碰到好幾個人,拉著我非要問我朋友媳婦兒送那煙是在哪買的,我上哪知道去”
說著就走到了胡同口,夏芍正要和他道別,看到什么又頓了下,“那邊那個人你認識嗎”
何二立正掀著車斗往外倒東西,“哪個”
“那邊穿褐色衣服那個。”夏芍輕抬了抬下巴。
前面不遠的確走著兩個女人,一個褐色衣服,臉上有麻子;一個藕荷色衣服,眉毛有點淡。
何二立看了眼,“她啊我們單位的,不過跟我和寄北不是一個車間,怎么了”
“沒怎么,就是之前碰到過一次。”
夏芍說的是那天嘲諷她被陳寄北打了的麻子臉,本也是隨口一問。畢竟陳寄北才來一年,圈子就那么大,不是他表哥表嫂那邊的人,八成就是他單位的。
見夏芍若有所思,何二立臉色有些不好,“她不是跟你說了什么吧”
其實就是嘲諷了幾句,也沒說什么,那人還被她懟得不輕
夏芍笑笑,剛要開口,那邊何二立已經急急道“你別聽她瞎說,寄北打人都是有原因的。”
“打人”這下倒把夏芍弄愣了。
見她這反應何二立也是一愣,“就他上個月把人打骨折那件事,你不知道嗎”
夏芍還真不知道。
何二立開始想扇自己兩嘴巴了,人家根本就不知道這件事,他多什么嘴啊
不是在人沉寄北媳婦兒面前給人抹黑嗎
不過事情已經說出口了,總得解釋清楚,不然只會更麻煩。何二立獨輪車都放下了,一心一意跟夏芍說這事,“他那次打人真是有原因的,主要是我妹妹”
說到這他又覺得這話有歧義,趕緊改口,“是我,他是為了幫我。”
原來何二立有個妹妹,今年十九,前幾個月剛經人介紹處了個對象。
男方長得不錯,高大斯文,還會來事兒,他媽和他妹妹都很喜歡。
沒想到這人在老家還有一房媳婦兒,兒子都一歲多了,只是結婚的時候年齡小,沒領證。這人仗著自己不是本地人不好打聽,不僅想騙婚,還想在婚前動手動腳。
何二立就這么一個妹妹,哪能忍得了,當晚就把那渣滓堵了。
可惜堵的不是時候,那人剛從親戚家吃飯回來,旁邊有好幾個表兄弟,還又喊來了兩個老鄉。
何二立雙拳難敵四手,要不是陳寄北剛好路過,被打骨折的就該是他了。
“我跟寄北不是一個車間,以前也不算熟,那天才知道他那么兇,誰都不看,只抓著那個混蛋往死里打。其他人見了哪還敢上前,可真是解氣”
何二立說到這,才想起陳寄北這媳婦兒嬌滴滴的,可別嚇壞了,“他也不是亂打人,主要那混蛋嘴太臭了。他會下狠手打斷那人的胳膊,也是聽說他手不老實。結果那幫不要臉的還敢去單位鬧,這事兒涉及到我妹妹的名聲,還不好解釋”
事關女孩子名聲,還真不好解釋。
雖然兩個人還沒發展到那一步,可傳著傳著,搞不好就傳成他妹妹已經跟人有一腿了。
何二立生怕夏芍誤會陳寄北,解釋完事情原委后又道“你以后可千萬離那人遠點,她想把她侄女介紹給寄北,寄北沒同意,她就到處說寄北的壞話。”
那也難怪那天一聽說她是陳寄北媳婦兒,就沖著她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