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清將信將疑也嘗了一口,然后一言不發,端著碗下炕。
“你去干嘛”姜百勝叫住她。
孫清頭也不回,“我去對門聞味兒,就著味兒吃。”
比起這邊的兩口子,對面的何二立就要幸福多了。
除了魚湯,夏芍還拿玉米面混著白面,打上雞蛋,蒸了鍋發糕。
發糕用刀切成半個手掌見方,又暄軟又香。
何二立吃得直打飽嗝,“這活可真沒白干,以后你家有事一定要找我啊劈柴挑水,修窗砌墻,干啥都行。你一句話,我隨叫隨到。”
話說完,才發現陳寄北黑眸沉沉望著他。
何二立被看得有些發毛,“怎么了嫌我吃多了”
陳寄北從他臉上收回視線,神色冷淡,“你都干了,我干什么”
何二立“”
何二立這才覺得這話說得不妥,有點像老光棍兒給人家小寡婦獻殷勤。
呸呸寄北好著呢,什么小寡婦他也不是老光棍兒。
何二立不敢再多話了,膀子一甩去院里幫夏芍劈柴火。
大概是吃得好,一口氣劈了半個小時他才停下來,一邊把劈好的柴往倉房里面碼,一邊問夏芍“你娘家有沒有妹子介紹給我別的我沒要求,做飯跟你一樣好吃就行。”
“其實我最拿手的不是做飯。”夏芍笑。
何二立只當她是謙虛,“活也干了飯也吃了,我走了啊,省的寄北一會兒攆我。”
仗著自己年輕,汗都沒怎么擦就穿上外套跑了。
夏芍突然覺得陳寄北這么冷的人,也就這樣的話癆能和他做朋友,別人早被他凍跑了。
不過原書中陳寄北的筆墨還挺多的,沒記得他身邊有這么個朋友。
夏芍還在疑惑,陳寄北已經把門關上了,隔絕了外面的晚風。
夏芍就收回視線,回頭看了眼水桶里最后兩條魚,“這個一條明天清蒸,一條送去給表哥吧。”
陳寄北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你抓的,你決定。”
別管劉鐵萍怎么樣,他們結婚,陸澤同還是真心出錢又出力的,這一點不能不認。
夏芍沒有遷怒陸澤同的意思,直接找盆分出一條魚,讓陳寄北送過去了。
比起夏芍這邊的熱鬧,陸家那邊要冷清許多,陳寄北去的時候,家里甚至只有陸澤同一個人。
才一天時間,陸澤同比昨天夏芍見到時更滄桑了。眉心深刻,煙一根接一根地抽。
看他眼角的血絲,陳寄北就知道他八成一宿沒睡,轉身去把窗戶開了。
“小夏回家都跟你說了”陸澤同開口,聲音竟有些嘶啞。
陳寄北頓了下,“夏芍抓了些魚,讓我給你送一條。”
陸澤同抽煙的動作一頓,有些意外,“她倒是好脾性,有了好東西,還知道想著我。”說著又長長嘆了口氣,“還是你有眼光,當初說什么也要去爭取試試,要是”
要是聽他的,真娶了楊巧娟,后半輩子都被坑了。
昨天從河邊離開后,他就帶著楊巧娟去了醫院。一檢查,還真懷孕了。
醫生說有近兩個月,算算時間,幾乎是楊巧娟剛來劉大軍就對她下手了。
虧他那個時候還覺得這姑娘不錯,想介紹給寄北。現在想想,還好當時沒成。
雖然楊巧娟是被迫的,也是受害者,但她的確幫劉鐵萍設計夏萬輝了。
反觀夏芍,進退得體,救人的時候又果斷勇敢,完全不計前嫌。
就這樣劉鐵萍還想賴人家是陷害,他都替劉鐵萍臊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