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夏芍早就想說了,只是之前沒找到機會,“我們家寄北比你高、比你帥,還比你厲害,比你會疼人。你憑什么以為我會放著他,管你這點破事”
這回李寶生終于聽懂了,夏芍是在罵他,臉瞬間漲得通紅。
“可我聽說,他”
李寶生還想再說
什么,
99,
從身后跟了上來,“寶生哥你還沒說完嗎再不走時間該晚了,嫂子還在家等著你吃飯呢。”
說到“嫂子”的時候,她故意看了夏芍一眼,眼底深處難掩敵意。
沒辦法,夏芍長得實在太漂亮了。和她是差不多的類型,五官卻比她更精致,靜靜站在那里,宛若畫報上走下來的美人,把周圍所有同性都襯得黯然失色。
她戒備著夏芍,夏芍卻看都沒看她,不理話被打斷的李寶生,走了。
人走出去好遠,李寶生還看著她的背影,眉心擰得死緊。
尖下巴姑娘抿抿唇,柔聲開口“寶生哥,她是誰啊”
“沒誰。”李寶生也不知道怎么說,干脆不說,回身接過她手中的糧袋扛上,“時間不早了,快走吧。我幫你把東西送回去,還得回家吃飯。”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態度竟然冷淡了一點。
夏芍才不管后面這倆人都說了什么,態度冷不冷淡,她已經決定把這件事告訴程文華了。
她和李寶生的婚約是家里訂的,悔婚也是家里做主的,李寶生頂多是沒擔當,沒有反對。可婚內出軌,那就是李寶生自己的問題了,他媳婦兒還懷著孕呢。
而且那尖下巴姑娘分明知道李寶生有老婆,還往上湊,就是知三當三。
不過告黑狀這種是也是有技巧的,比如周小梅,夏芍就不能直接跟領導反映她不干活。
一來夏芍是新來的,還不如周家估值倆跟單位領導熟,二來耳聽為虛眼見為實。沒抓到現行,搞不好領導還會以為她是故意打小報告,反對她印象不好。
所以李寶生這件事,夏芍也不能直接跑去跟程文華說你老公出軌了,我都看到兩回了。
最好的方式是無意間透露給程文華,讓程文華起疑,自己去查,這就需要她跟程文華偶遇了。
夏芍最近都提前下班,去的還多是小市場。畢竟現在天暖和了,附近農家自己種的生菜、小白菜、菠菜陸陸續續上市,比蔬菜商店里的還新鮮還便宜。
為了這事,夏芍還得晚走一會兒,去蔬菜副食商店買菜。
陳寄北一看就猜到了她想干什么,“你對他們家的事還真上心。”
又來了又來了,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一提到李家人他就陰陽怪氣。
“我做的糖不甜嗎還不能讓你嘴甜點。”夏芍剝了一顆牛軋糖,直接塞進了男人嘴里。
微涼的指尖擦過薄唇,陳寄北抿了抿,不說話了。
拿糖把人嘴堵上,夏芍才跟他解釋“程文華這人挺好的,當初她和李寶生結婚,又不知道李寶生在老家有婚約。咱們家用的暖水瓶、洗臉盆,也都是她買的。”
鐵皮的暖水瓶要五塊錢一個,比竹皮的貴兩塊,搪瓷臉盆就更貴了。光這兩樣,最少得花個十幾塊,近半個月工資都出去了,程文華絕對是真把他們當親戚看。
要不是程文華人好,夏芍也不會想著告訴她,你
看出軌的換成曹德柱試試。
“李寶生要能好好對她,
哄她一輩子也就罷了,
這么干”
夏芍搖搖頭,“反正我是對出軌零容忍,怎么選擇是她的事,但她有權利知道。”
“你好像對女性很寬容。”陳寄北想起捉奸那次她也維護過楊巧娟。
“外人對我們挺不寬容的。又要洗衣做飯,又要伺候公婆,又要照顧孩子,又要上班掙錢。不管出了什么事,也是丟戴花的不丟戴帽的,我還是對自己寬容點吧。”
這番話比起解釋,倒更像是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