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放結束面試后沒急著回家,而是拐去了滑板場,看一眼在外盡情散發魅力的月少爺。
她這一次沒有靠近人群,遠遠站在一個不太起眼的高處,默默搜索著某個小紅毛。
他正威風凜凜地站在滑板場的最高點,在周圍滑板愛好者的歡呼聲中,一個猛沖滑下了碗池,迅速去到另一個高點時,秒抓了一下臺子邊緣,接上帥氣的轉身后再度下落。
每個人在做著自己喜歡的事情時,總是那么閃閃發光,那么引人注目。
盛放很喜歡為這樣發光發熱的存在駐足,總能讓她想到幾年前滿懷著一腔孤勇離開家的自己。
可惜時過境遷,想要拼盡全力對抗的人已經不在世間,她也沒了勇氣再拿起畫筆。
手機鈴聲忽然響起,是向晚瀾來電。
“喂。”
“放放和美少年同居的第一晚感覺如何可有干柴遇烈火,燒也燒不盡”
向晚瀾說話這賤兮兮的勁兒每次都讓盛放想掐死她,從小到大追著她打了好幾次,也沒能改掉。
盛放沒了欣賞少年風采的心情,開口就是一句滾。
“對了告訴你一件事,我找到工作了,明天就上班。”
“喲,你這家伙悶聲做大事啊。”向晚瀾忍不住哼哼兩聲,接著問起了關鍵內容,“你找了份什么工作在哪兒多少錢待遇怎樣五險給不給交年終獎怎么算加班費呢”
“”盛放沉默了半晌,發現自己好像沒想這么多。
“就在我家附近的一家咖啡店當咖啡師,轉正五千,其他的我沒問。”
“什么”電話那頭的向晚瀾拍桌而起,周圍的同事被她嚇得紛紛驚呼出聲。
她小聲道歉后馬不停蹄地跑到安靜的地方,說話的語氣似是恨不得刨開盛放的腦子“盛放你腦子壞了你忘了你大學學什么的你一個學美術的跑去當咖啡師給人家拉花拉個清明上河圖證明實力是吧”
盛放“”
向晚瀾持續開火“還有你那個從初一玩到現在幾十萬粉絲的賬號呢不要了商業稿你也不打算接了發癲了是吧你,我就說見你的時候狀態怎么像是被狐貍精吸干了,敢情是咖啡喝上癮現在要自給自足了”
盛放“”
盛放“不是,你聽我解釋”
“好我聽,來,你給我個解釋,今天要是沒個準確說法我直接上你家。”
盛放“”
這怎么跟想象中不一樣呢,向晚瀾不是應該我不聽我不聽嗎
知道沒有辦法再逃避下去的盛放,手握著身前的扶欄,在腹中組織了很久很久的語言,還是不知道該怎么跟向晚瀾開口。
她沒有辦法輕描淡寫地說,在畫畢業設計收尾部分的時候突然靈感枯竭,偷跑回家去翻找以前的畫冊,結果被剛好在家的父母撞見。
對方當著她的面撕毀了那些她畫了好幾年的畫冊,還在四散飛揚的紙屑中重重扇了她一巴掌,罵她不務正業,給他們丟臉。
怒極反笑的盛放當即說了冷血的重話,美化后的意思便是再也不想看見這對惡心的父母。
然后他們就出車禍死了。
一回想起當時好像恨不得讓世界就此毀滅的畫面,盛放一雙拿畫筆的手就顫抖得不成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