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是之前那間,位置也是之前那個。
小葵喝得臉蛋通紅,得扶著一邊的藝術雕像才能夠勉強站穩。
他抬眼看到身材高挑的盛放面無表情地穿過各色酒鬼,帶著興致高昂的向晚瀾一路大步而來。
而卡座里面的月亞爾還在一臉苦悶地喝著高度數洋酒,整個人快要蜷縮成小小一團。
“表哥你別喝了,盛放,盛放來了”小葵一邊打著酒嗝,一邊艱難地扯著嗓子提醒月亞爾。
可惜對方根本就聽不進去,不斷重復著倒酒灌酒的動作,試圖麻痹掉自己的所有感官。
月亞爾這兩天不是消失了,而是連夜買機票飛去了法國。
他孑然一身站在充滿了浪漫氣息的街頭,看著那個被他反復刻在心底五年的身影,痛得無法呼吸。
美麗溫柔的oga依偎在她懷里,言笑晏晏的樣子與過去刁蠻任性的他一點都不像。
月亞爾在想,這是第幾次了。
每一次都是這樣,他懷揣著碰也不敢碰的愛意,默默看著她跟每一任對象纏綿恩愛,熱情擁吻。
他不甘心,他妒忌,他卻像是膽小鬼一樣永遠不敢上前。
心臟疼到已經習慣了的月亞爾,這一次沒有露面,而是靜靜見證了她的又一次愛情。
直到盛放的電話跨洋打過來,將他平靜到虛假的偽裝打碎。
有一股比疼痛更加猛烈的情緒沖擊而上,詭異的恐慌感讓他像個跳梁小丑一般左顧右盼,生怕在完全陌生的地方看見了最熟悉的人。
徹底清醒過來的他壓不住一陣一陣涌上來的愧疚,匆匆將手機收起來,不敢接聽她的電話。
整整兩天的時間,愚蠢的月亞爾根本就沒有辦法收拾好亂七八糟的心情,他既不知該如何面對盛放,又不知該如何緩解情緒,只能夠選擇逃避現實。
最后干脆稀里糊涂地回了國,強迫倒霉鬼小葵陪他一起喝酒。
而現在。
“月亞爾。”
總是落在耳畔說著親昵愛語的聲音,在嘈雜的環境里如一盆涼水般潑到了月亞爾頭頂。
他握著水晶杯的動作一頓,強行將酒水連帶著難以言喻的慌亂一同咽下。
盛放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往日里溫和淡然的面容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煩躁。
她伸出手想將裝鵪鶉的人撈起來,怎料他竟快一步抬起頭來,楚楚可憐地看著她。
月亞爾興許真的是水做的人,在相顧無言的三秒之內,圓潤無辜的眼眸便積蓄起了亮晶晶的眼淚,落得悄無聲息,卻叫人盡收眼底。
他咬著唇緩緩地伸出雙手,如同他們相遇的第一天夜里那般,討要著盛放的懷抱。
“”
盛放如何還能跟他生氣,只能傾身將人拉起來帶走。
向晚瀾饒有興味地在旁看著全程,眸中幽光意味深長,直到跌跌撞撞的小葵路過她的身旁,不小心崴了到腳,朝著她撞過來。
“小心點啊小朋友。”向晚瀾比盛放大三歲,比小葵大八歲,這句小朋友喊得倒是沒錯。
“對,對不起。”小葵眼角疼出了眼淚,可憐兮兮地靠在向晚瀾懷里,想要強撐著站起來。
“別逞能了,屁大點年紀喝成這樣,告訴我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向晚瀾一手攙扶著滿臉羞紅的小葵,一邊看著盛放將醉得人事不省的月亞爾背起來,沉穩離開。
她忽然想起在來酒吧的路上,盛放說的那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