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他接下來為了站穩這個腳跟,不愧對自己投入的巨大成本,會對盛放越來越順從。
因此盛放在權衡,在思量。
目前來說跟月亞爾繼續這樣不溫不熱地交往下去,或許會是一個尚可的選擇。
畢竟盛放心中還殘留著一星半點因某個擁抱而產生的好感,再結合剛才得出的結論,她必然不會處于被動的下位。
也不會輕易受到傷害。
所以。
“好啊。”盛放拿起未被動過的紙巾,上前輕輕擦拭著月亞爾漸漸干涸的淚,恢復成他所熟悉的模樣,“但你要承諾我一些事。”
“我,我什么都可以,只要你原諒我”被驚喜砸暈了頭的月亞爾破涕而笑,趕忙點頭。
盛放微微勾唇,指腹劃過他冰涼的臉龐,垂眸看著他“你今后會只喜歡我一個人嗎”
“會”
“你還會念著你過去喜歡的人,隨便玩消失嗎”
“不會她已經死了”
“好孩子,那我原諒你了。”盛放如同逗貓一樣輕輕撓了撓月亞爾的下巴,語氣漫不經心,“如果未來你的心再度動搖了,我會真的不要你。”
月亞爾心臟一滯,立刻握住盛放的手用臉頰蹭了蹭。
“我不會的。”
這是他在茫茫人海中一眼看中,第一次靠自己所爭取到的人,滿滿承載著他的第二次春心萌動。
盛放對物質興致缺缺,對他的投懷送抱不為所動,最后卻愿意原諒內心不夠純粹干凈的他,盛放她,一定也是喜歡他的。
與其追逐永遠高高懸掛的月,倒不如選擇近在咫尺的花。
而花與月又怎么會相似呢,這根本就是無稽之談,也是他不齒自己的移情,所生出來的妄念罷了。
先前是他不懂事,未來定然不會再辜負她的心意。
“好了,現在時間還早,你再睡一會兒吧。”
“冰箱里放著你喜歡吃的抹茶慕斯,可以當下午茶吃。”
盛放揉了揉月亞爾的頭發,小心放平他受傷的腳。
滿臉洋溢著喜悅和感動的月亞爾窩進溫暖的被子里,拽著盛放索求了一個吻。
盛放如他所愿,轉身后慢慢淡去笑意。
向晚瀾說談個戀愛沒必要遷就太多,這話對自我要求極高的盛放來說,有點難辦到。
只要對方不曾有過錯,盛放就會持續按照高于世俗所定下的標準來充當一個合格的伴侶,這樣她才能牢牢占據道德高地,不會出現足以讓人指責的破綻,不會良心不安,也不會陷入兩難。
所以向晚瀾游戲人間那套盛放始終學不來,甚至連跟追求者拉個手都怕被訛上。
突然強勢出現的月亞爾完全是個意外,也是個不那么甜蜜的負擔。
盛放秉持著來都來了的原則,認真做著情侶間會做的事,用心注意著一切相處中的小細節,甚至不論對錯地哄人。
可惜月亞爾既要也要,沒有尊重,沒有平等,感情用事。
盛放只能將堪堪冒頭的感性深深藏起,用理性來面對這個所謂的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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