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初一的時候突然腦子發熱開始畫畫,大部分是受了那位大佬的影響。
“小放。”莫見森推了推眼鏡,有些意外于她算得上是不太禮貌的視線,“既然在這里碰上了,那么我就直接為你們互相介紹一下吧。”
“小放,她就是我和你說的那位畫家朋友徐只顏,旁邊是她的愛人。”
“只顏,她是我跟你提到過的孩子,盛放。”
遇事素來淡然的盛放聽到了莫見森的介紹,隱隱生出的緊張感徹底壓不住了。
她恭敬地握住徐只顏伸出來手,一雙眼眸中全是亮晶晶的欣喜之意。
“徐老師,我十三歲那年就喜歡上你的畫了,也正是因為看了您的畫,我才開始接觸美術。”
盛放說話做事一向真誠,她將禮貌刻在了骨子里,甚少會對著陌生人如此情緒外放。
偏偏此刻遇見了她崇拜的人,好聽的話幾乎是一套接著一套,根本剎不住車。
莫見森也是難得見識到她如此與眾不同的一面,站在一旁笑得如沐春風。
徐只顏被夸得有些躁得慌,身邊的愛人三番幾次用眼神來嘲笑她。
不過也確實沒人會拒絕贊美之言,徐只顏經歷磨難多了分辨真假的能力,也由此對盛放的印象更好了。
一頓晚餐下來,打扮優雅的徐只顏大大咧咧攬住了盛放的肩膀,當場嚷著要收她為徒。
盛放以茶代酒,彎著眼眸就喊了聲師父。
“小放吶,一時的挫折不算什么,我在最高光的時候跌落,最后又在三十幾歲重新站起來。”
“只要你想,你愿,你行,你就可以重新殺出一條血路”
徐只顏小酌幾杯就飄忽了,拉著盛放就開始講自己從前的血淚史。
一旁的愛人等她折騰累了,才在晚餐尾聲帶著目光呆滯的徐只顏跟眾人道別。
未曾料到今夜有意外之喜的盛放,自父母離世后,還是頭一回心情如此好。
她在離開前朝著莫見森微微鞠了一躬,抬眸見他神情愣怔,鄭重其事地道謝“店長,今天真的很謝謝你。”
“我喜歡徐老師十年之久,她中間消失的四年我一直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惜她素來不愛博人眼球,重新出現時也格外低調。”
“我很意外能夠通過這樣的方式認識她,也很感謝你當初的一句鼓勵,讓我勇敢迎接新的開始。”
“這份情我會一直記得,也一定會報答你。”
“不,小放,你不用跟我這么客氣”莫見森見她如此認真,心軟得一塌糊涂,“我只是做了非常微不足道的事情,這一切明明都是靠你自己”
“小心”
盛放沒等他說完,忽然用力將他拉到了身邊來。
酒瓶炸裂開的聲音就響在腳底下,驚慌失措的莫見森站穩后回頭去看,他站著的位置有一灘酒水和無數玻璃碎片,以及不遠處罵罵咧咧與他人爭執著的死酒鬼。
“店長,你等我一下。”盛放將受驚的人放開,不顧他慌亂的阻攔,大步走向了瘋癲的酒鬼。
莫見森遙遙望著背影挺拔堅定的盛放,呆呆地看著她三兩下將暴怒的酒鬼制服,面無表情地押著人來到他跟前,冷冷開口“向他道歉”
選擇性欺負弱小的酒鬼打不過強硬的盛放,被她這么一吼差點嚇得腿軟跪下,哭喪著臉對著莫見森卑微開口道“對,對不起,我喝多了沒有注意,差點拿酒瓶砸到你,對不起,我愿意賠償”
“沒關系,下次注意點。”莫見森不愿多做糾纏,目送著酒鬼慌不擇路地逃跑。
待周邊恢復清凈,他悄悄移開視線,遲遲不看向盛放。
他不知道心跳驟然加速的原因是什么,他不愿,也不敢去想得太多。
“店長你沒有受傷吧”盛放看著表情奇怪的莫見森,確定他真的安然無恙才離開,“那你回去路上注意安全,我就先走了,再見。”
“再見。”莫見森點了點頭,等人轉身后才敢盯著她。
第三次,這已經是盛放第三次解救他了。
插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