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帳子前,梨月面無表情地拍了拍他,“放我下來吧。”
然后自己一個人想慢慢地挪進去,她對著他們垂下眼,道。“你們可以回去了,謝謝你們送我回來。”她這幾天總是看到,隨便一個士兵就能拉女奴隸進小樹林,可能是換取什么,沒有別的東西,只能用身體換。
“喂你”沒等殷郊說完,直接放下帳簾。
姬發思索著,隨即說道“她可能是害怕吧。”
少年們皆不語,他們是知道這些事情的。但是他們的內心驕傲,是不屑于找女奴隸的,而且他們未來的妻子只能是貴族,服侍他們的人,怎么能是那些軍中寂寞的士兵都可以去找的女人呢。
“回去吧”殷郊瞇著眼看了一眼關緊的簾布。他可以和父王說一說這些奴隸腳銬的事情了,這樣太耽誤回去的進程了,且非常費糧草。
姬發拍了拍兩人的肩,“我還有事,先行一步。”隨即消失在夜色里。
殷,姜兄弟二人對視一眼,殷郊抱臂望著他遠去的背影。“表哥,你說他什么事”
“你自己去問他唄”
“切”
姬發走向黑暗,一個個帳篷內去看,有些人已經睡著,正打著呼。有些人并不在帳篷內,他記得那個士兵的編號,卻不知道他住在哪間。
于是,只能一個個去找,在找到第三個帳篷的時候,終于找到了他。他一把推醒睡得死氣沉沉的男人,捂著他的嘴,出了帳篷,走在離帳篷遠一點的地方。
“小的拜見姬發公子”那士兵一下就慌了神,直接跪倒在他面前。
“今天那個女人的珍珠,拿出來。”
那士兵像是終于反應過來,顫抖著手,從內衣口袋里拿了出來,放在姬發的手里。
“那鞋,你也撿走了”他又問道。
“是的,小人見她丟了,覺得怪可惜的就撿走了。”士兵頭越來越低,面對姬發,只能老實交代。
“一起給我。”姬發從口袋里掏出一些貝幣放在他手上。“這些,就當是買了你那雙鞋。”
“不,不,不要公子的錢,可以直接送給那姑娘的。”
“不用。”姬發抿著唇,還是堅持給他。
士兵眼中閃過不明,弓著身子,“是,小人明白了。”
第二天一早,奴隸們的腳銬都被解開了,只留了手銬。果然,行程的速度一下就快了很多,最高興的莫過于梨月,本來就疼的腳,現在終于沒有那些個破東西了。不過聽說晚上睡覺還是要拷起來,那卻也是比之前好太多。
昨天那個賣給她草鞋的士兵卻又找了過來,說是珍珠太貴重,一雙草鞋根本不值那個價,又給了她一雙新的獸皮做的小靴子。
梨月暗暗吃驚,雙手捧住新的鞋,看著面前與之前態度完全相反的人。她不相信一夜之間一個人就良心發現,在她遞給他一只耳環的時候,她能夠清楚的感覺到他之后時不時地看著她的另一只耳環。這樣的人,明擺著是個貪心的。但她卻也不能一棒子打死,這個人確實是沒有憑借自己的身份直接來搶一個奴隸的。
無論他出于什么目的,她都假裝不知直接承他的情,沖著那個士兵笑笑。“非常感謝你了,沒想到你原來是個好人啊這個靴子我覺得很好。既然你拿走了我一只,另一只我就也給你,你可以湊一對兒。”
聽完,他面色一紅,不知是羞愧原本惦記梨月東西的他是個好人,還是羞愧用了別人的東西受了梨月的禮。磕磕絆絆地說“也,也沒什么啦。”伸手接過,想著借花獻佛去討好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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