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我去吧,偷偷的,馬上就能回來。”一個有點壯實的婦人湊上前,她滿臉慈愛地看著梨月懷里的孩子。“喬受苦啦。”
梨月還未說話。
蕊姬便撲上去,抓住那婦人的胳膊,熱淚盈眶。“不行的你不能去”她不能看著從小跟著她的仆人去送死。她頓了頓,流下淚來。“如果喬要是沒了,這也是她的命,她命該如此。你們都不許去”
眾人都低下頭,有幾人甚至還偷偷哭出了聲。
“嘁”這聲在夜晚顯得格外明顯。
梨月瞇著眼,歪了歪頭,“我說你這個母親,喬她是個獨立的個體,她的死活,由她自己決定,她除了是你的女兒,她還是她自己。你張嘴就能決定她的死活還有,我命由我不由天嗎什么命該如此。”
“要相信人定勝天”
嫌棄地看了一眼她,把孩子放到了毯子上。
“在這里等著,我去想辦法”
六七個男人們躲在暗處,蹲在草叢里,一個個伸著腦袋往那邊瞟。
“這女奴好像學過知識,我命由我不由天,不錯嘛”
“什么鬼東西,她可真是大逆不道”
“長的確實滿好看。”
“”兄弟,歪樓了。
“走跟上她看看她有什么辦法”一群質子們偷偷摸摸地在夜間行走著。
梨月龜速,跑到一個帳子后面,那邊的柴堆燒的旺旺的,幾個士兵正在交接。梨月看到了她想看的人,趁著其他人不注意,一個小土塊丟在了那個士兵腦袋上。
“喂小哥”她自認為輕聲,那士兵也看到了她,在其他人一副我懂得的眼神里,硬著頭皮跑了過來。
“你你你你怎么偷偷跑出來了,奴隸是不可以瞎跑的,被抓住,會被刺死。”他結巴道,只覺得這個姑奶奶一天到晚給他惹禍,卻還不能得罪。
梨月繳了繳手指,一臉無辜,眼神透著期盼。“有個孩子快病死了,我想去打桶水,可是我不敢跑太遠。”
“好,我知道了,我去打,你別再瞎跑了。”他只想讓她趕緊回去,別再到處晃悠了
“可是,我還想要酒,你有嗎烈烈的那種”她眨了眨眼,手背在后面,一臉渴望。
“你竟然還想要酒酒那么珍貴,我上哪兒給你弄去”
果然,這里的酒只有貴族才能喝到嗎
她深思片刻,看向他,說話間已經沒有了剛剛撒嬌的語氣。“那我想要腳上的鐐銬消失一會兒,可以做到嗎”
“你”看著這張臉,他沒辦法苛責打罵。“被發現,我會死的”他低聲道。
“可是,不去冒險,那個發熱的孩子就要死了”她抬頭看著他,眼神灼灼。
半晌,士兵嘆了口氣,像是拗不過她,直接蹲下給她解開了腳鐐。“早點回來,不然,都得死。”
“謝謝你了。”然后狂奔消失在黑夜里。
士兵看著夜色里離去的人,想到了自己那個發熱死去的妹妹。那時候,他只能抱在懷里,一遍又一遍的呼喊她的名字,卻也是無濟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