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月當空,月色朦朧間給樹林更添了幾絲神秘。樹枝上的貓頭鷹兩只爪子牢牢地扒在上面站著,睜著大眼睛往下看。
“你確定這附近有狐貍嗎”姬發右手拿弓,左手搭在箭上,腳步輕輕地踩在黃葉腐爛的土地上,他眼睛四處掃視著,只等著獵物的出現。
殷郊微弓著身子,用弓背撥開一處荊棘從,瞇著眼。“昨日,幾個士兵來此處,紅色的火狐一閃而過。”
他繃著臉,嘴角揚起一抹笑意,眼神灼灼地道“那只火狐,我是志在必得況且”他打掉抵住他視線的一根枝葉,“況且,馬上要到朝歌了,父王還缺少一副紅的狐貍毛領。”
姬發點了點頭,確實,只有主帥那樣的男人,才配的上這樣的好東西
姜文煥走在最前面,他一只弓橫在他們面前,打斷二人的交談,另一手抬手做了個噓的動作,低聲道,“有動靜”
“找到了嗎”
姬發從最后面跑上前,他不敢很用力,只能輕輕地踩著地面。卻見殷,姜二人躲在樹后看向那方,皆沒有拉弓射箭的想法。
他疑惑地靠近,“怎么不動”順著二人的視線,他看到了在湖邊的梨月。
“是她”三人互相看一眼,這么半夜三更,奴隸是不該出現在這里的。
只見她把一根根燒成黑色的樹枝放在一塊平滑的石頭上,然后,拿起了另一塊,狠狠地敲打。直至變成粉末。
“她這是在干什么”巫術嗎
然后,在三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把那些粉末,取了一些,放進了嘴里。
“”這東西是能吃的嗎她餓成這樣,這也能瞎吃
梨月自從被殷郊說了身上有味之后,茶飯不思。倒不是他的話能對她有什么傷害,但卻實在是,太丟人了。她被一個古人,嫌棄不愛衛生了。
于是,在軟磨硬泡之下,她找到了良吉,希望他晚上可以幫她解開所有的鐐銬,她想去洗個澡,她受不了了。
良吉不答應,所有的鐐銬解開,她要是跑了,他也就完了。
她開始保證,并且把她包包大部分東西都壓在他那里,連哭帶哄的,就差點給他跪下了,這才得到這個機會。
不過,他也說,到了時候,他就會過來檢查,她最好快點洗。
她在來的路上,隨手折了一枝柳條,撕了外層的皮,放在嘴里嚼了嚼。然后砸碎了她存著的黑炭,一起放進嘴里。
舉著鏡子,齜牙咧嘴的刷著,沒辦法,這是她能為自己創造出的最好的條件了。然后用漱口水小口的倒進了嘴里,咕嚕了好久才舍得吐掉。
她對著鏡子,看著她一排整齊雪白的牙齒,滿意地笑了。
把兩只手伸出來,放在一起對比著。原本白皙嫩滑的手,現下已經變得比原先的樣子粗糙多了。連美甲都在日常干活的時候折斷了好幾根,梨月有些心痛的看著她的美甲。
從包袱里抽出一把青銅小刀,開過刃的刀在今晚的月光下閃耀著青光。刀是她找良吉借的,他很好奇她要刀干什么,她說剪指甲,他還一臉震驚地問梨月為什么不用石頭磨。
磨掉感覺很費勁,手指甲刮在黑板上發出的尖銳的聲音她都接受不了,更何況十個手指都磨一遍。本來她很舍不得,但與其這樣東一根西一根的斷,不如索性把它們全部割斷,干活還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