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過了二十幾分鐘,她滿臉的汗,唇角發白。“良吉,你來換我我快沒力氣了學著我的動作快”她咬牙切齒道。
良吉一愣,連忙跪坐在孩子身邊,“來了”
直接把他手放在準確的位置,叮囑道“別太用力了,用力會壓斷他的肋骨。我來數拍子”她跟著良吉的節奏,幫他默默的數著,到了某個點就讓他去渡氣。
鄂順和姬發牽著馬,走到河道邊,看到的就是這么一個奇景。兩位穿鎧甲的士兵呈大字型躺在草地上,一個女人正在嘴對嘴對著躺在地上的孩子吹氣。
二人皆是一愣。鄂順用腳踢了踢躺著的其中一個白臉士兵,“叫你去打水,你竟然躲在這里偷懶,回去好好領罰”
白臉士兵苦著臉,咽了咽口水,大喘氣道。“少主,并不是我躲在這里偷懶,而是這個女人硬是要我留下來幫忙。”
梨月抬眼看去,見是他二人,急忙催促道。“你們也看著我的動作,記住,這個孩子救不救得回來就看你們了。”
良吉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對著二人行了個禮。“孩子掉進水里了,梨月姑娘說有救,硬是拉著我們跟著她做。小人們不知道是否可行,可梨月姑娘堅持,我們倒也是想試上一試。”
“救人一命是極大的好事,如果這個法子有用,那么宣揚開來,卻也是造福世人的事情。”白臉士兵說道,不然,他一個有任務的人,何苦待在這里。
姬發點了點頭,看了一會兒,見梨月嘴里依舊是數著拍子。他跪坐在她身邊,道“我會了,我來吧”
這就會了在她震驚地眼神里,姬發重復著她的動作。和她不一樣的是,他做起這種耗體力的活兒感覺輕輕松松,她已經累的滿頭大汗,跌坐在地上大喘氣。這都快一個多小時了。
沒一會兒,地上的孩子開始有了反應,驀地吐了一口水,胸口開始有了呼吸的動作。他咳嗽了幾聲,瞇著眼直喊娘。
梨月愣愣地看著姬發,這算什么真龍之氣嗎
“活了活了”良吉和白臉士兵高興地抱在一起,他們著實是憑借著自己的努力,救了一個人。
鄂順笑了“沒想到這也能救回來,這次就不懲罰你了,下不為例。”
白臉士兵單膝跪地,連忙稱是。然后高興地跑過去和孩子父母交談,一家人感激地對著這幾個恩人磕了個頭,就離開了。
鄂順開始細細的打量著一臉憔悴狼狽的梨月。原本以為是個見地不凡的美人,如今才發現,卻是有點真本事的。
姬發見梨月一臉古怪地看著他,手在她面前晃了晃,笑著道“干什么不認識了”
她嘖嘖嘖的好幾聲,“這可真是”隨后跪爬著靠近,湊上前,附在他耳邊道。“你要不是運氣好的話,這就是有點天命在身上的。”
姬發一愣,顯然不明白她的意思。但他知道,天命這種話,是不能亂說的,學著她的動作,在她耳邊,低沉著嗓音。“是運氣。”
她蹙眉看了他一眼,他也回望過去,眼中帶笑,故作高深地點了點頭。
“”什么鬼。
鄂順見兩人竊竊私語,他瞧姬發那小子明顯是一副喜不自勝的模樣,倒是多瞧了一眼他身邊的梨月,她坐的筆直,濕透的衣袍貼在身體上,勾勒出纖細的曲線。
“姬發,回去了”鄂順牽著馬,身后跟著白臉士兵,他手里提著一桶水。
見他手里的水桶,梨月這才想起來,她好像也要打水回去一臉無辜地看向良吉,“我剛剛也算是做好事,我現在去打,還來得及嗎”
“早就讓人送回去了,你明天再打吧。”他無奈地看她一眼,要是每次都這樣,倒霉的只能是他。
姬發湊上前,關切問。“你還需要打幾桶啊我幫你打吧。”
鄂順見他一副殷切的模樣,剛剛他說的話這小子完全聽不見,搖了搖頭,自己轉身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