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月眸光驟然緊縮,立馬磕在地上。“奴惶恐,不知大王何意。”
他面頰陰沉,嗓音中壓抑著些許怒氣。“今一早,北伯侯公子和東伯侯公子竟前后來討要,竟連世子也被迷惑。”
他頓了頓,沒有一絲溫度地道。“你好大膽吶。”
她心底微微顫抖,被他的話驚地瞪大了眼睛,唇瓣也不自覺地顫抖了幾下,艱難道。“奴沒有”
是殷郊和姜文煥兄弟倆嗎他們為什么這么做。
還有北伯侯世子是,是崇應彪可她們倆連話都沒說過。
姜文煥見梨月顫抖著身子跪在地上,一臉急色,起身離開席位跪在地上。“不管梨月姑娘的事情,她什么都不知道,是我自己”
殷郊不顧自己母親給他打的眼色,一把打斷姜文煥的話,站了出來,臉上是掩飾不住是焦躁。“王爺爺,是郊兒自己想要這個奴隸的,跟任何人都沒有關系”
“梨月姑娘”大王沙啞的嗓音冷哼一聲,面上像是覆上一層冰霜。“奴隸有資格讓東伯侯的公子叫一聲姑娘嗎”
梨月頓時轉頭,朝著姜文煥磕道“公子身份尊貴,梨月擔不得這聲姑娘。”
梨月還未說完,殷壽便對著高處的王行禮,道。“父王,此等賤奴,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勾引,是兒臣失察。”
梨月頓時眼眶微紅,嗓音有些哽咽。“奴沒有,奴只和世子,文煥公子說過兩句話。而崇公子,奴卻是一句話都沒有說過的。”她咬著牙,淚水卻逆流到額上。
好委屈,她現在好能體會紅樓夢里的晴雯被誣陷勾引寶玉的感受了。
“三個人都要,這可讓孤如何是好。”
“孤記得,人牲是不是還差幾個”他轉頭問向殷壽,得到一句是。
話音剛落,梨月猛地抬頭,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這是要拿她去祭祀
他根本不聽他們都不聽說再多,怎么澄清自己,都沒用。他們只知道一個小小奴隸引起了紛爭,殺了是最好解決的方式,因為,沒人在意她一個奴隸的死活。
“王爺爺”殷郊叫出聲,他的生母姜氏便喝止了他的話,“郊兒”在殷郊震驚的眼神中搖了搖頭。
殷郊握拳緊繃,滿臉懊悔和愧疚地看向梨月,見她滿眼的祈求卻是不忍地低下了頭,他不敢看她,不敢看她的眼神。
看到他這樣,姜文煥也是,都不敢看她。一個閉著眼,一個低著頭。梨月的心漸漸涼了。一旁的崇應彪則是面無表情,見她看過來,嘴角露出了一個陰森森的笑容。
他是故意的
梨月頓時跌跪在地上,面如死灰,她以為怎么也算得上相知了吧,到了關鍵時刻,真的沒有,沒有一個人幫她。她的身體微微發顫,神色痛苦的闔上了眼睛,一行清淚流下。
在這個世界,她果然還是孤獨一人。
此時,所有人都緘默不語,姜文煥眼周微紅,他覺得喉嚨里像是有什么東西堵住了似的,無能為力地閉上了眼。
一只手輕輕抬起了梨月的下巴,手指摩挲著她的肌膚,嘖嘖兩聲,“如此美人,祭天豈不可惜。”抖了抖袖袍,拱手朝上。“父王,把她賜給兒臣吧。”
殷啟
梨月還沒從祭祀的絕望中緩過來,便聽到一句。
“就依我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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