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豈有三姓天子之理
曹叡還沒考慮好,就又看見了曹丕,當即撇下了心中猶豫,來到曹丕面前恭敬拜下,道“父皇。”
“”曹丕看著眼前這個二十五歲的年輕人,仔細盯著看了又看,看出了一些相似,正是他時間線上只有十五歲的曹叡。
曹丕不由愣住,道“叡兒你你為何稱他太祖”
“”曹叡不言,他更想知道太祖到底在想什么。
盡管沉默,但曹丕和曹植已經推測出了幾分,再加上先前這位“袁紹”對曹操話題的反應,是相當可疑。
司馬懿笑了笑,看戲。
曹家子輩對曹操的態度,那是又敬又怕,其中曹丕最懼之,唯獨曹沖與父親最為親近。他永遠記得,曹沖夭折后他正安慰傷心的父親,父親卻怒視他道此我之不幸,而汝之幸也
父親甚至覺得,他的心里在歡呼雀躍。
自從宛城之戰,曹昂戰死后,父親對他的眼神就充滿了厭惡,他越是優秀,越是努力往上,父親越是厭惡。
他時常想,是厭惡他獨自縱馬逃走了嗎那個時候他只有十歲啊
在那件事之前,父親也曾像培養兄長曹昂那樣教他,所以他六歲能張弓,八歲能騎射,十歲能在叛軍之中騎馬出逃。
他沒有得到夸獎。
哪怕在父親死后,他登基為魏帝后,他仍舊恐懼著,仿佛父親臨死前的眼神都在感嘆如果當年死的是曹丕,而不是曹昂就好了。
賈詡說廢長立幼,可見劉表袁紹子嗣之爭,所以在他和子建之間,父親選了他。
但是弟弟曹沖在時,父親根本沒有這樣的顧慮,他和子建是沒有半點機會的。
此時,他看著眼前手握青龍刀的紅衣少年,根本無法和那個不怒自威,睥睨天下的一代梟雄聯系在一起。
哪怕少年看他時也帶著幾分反感,可和父親那長年累月積攢下厭惡相比,已經顯得足夠好了。
“父親”曹植已經上前一步,與曹操和侄子曹叡相認。
子建也得寵,雖不及倉舒,與他相比也是天上地下。
只是這么一會的猶豫,曹丕又惶恐起來,因為曹植比他先了。
身穿天子冕服的曹丕慎重拜下,冠冕上的九色毓珠搖晃碰撞,顯露著他大亂的心境。
“父王”
又想起剛才商船上的種種對話,眼下比起見到父王更糟糕的事情是,這個少年的父王他要匡扶漢室。
年輕的魏帝抬首,寒眸中透露這下意識的討好與骨子里的倔強和不甘,道“既然父王組建聯盟匡扶漢室,可朕、我此時漢帝已經禪讓。我魏聯盟愿做附屬,以父王之志為先。”
如果真如先前所有,所有人都能有改變的機會,那么他們只是毫無關系的個體,借聯盟彼此利用而已。
再向此間未知的漢帝稱臣有何不可,一切終究,還是要以回歸本身世界后的情況來說。
曹操后退一步,心想此子能屈能伸,難怪能成大事。
既然魏聯盟愿意做附屬,當然再好不過,他也不可能強求這個曹丕回去后還還政于劉協,那樣恐怕只會天下再亂一次。
魏聯盟盟主都這樣了,何況眼前站了個爹,曹植也愿意加入匡扶漢室的行列。
他所爭的只是魏公繼承權,將來就算父親稱王,那也是魏王繼承權。如果說是稱帝他感覺自己做不出來逼迫劉協讓位的事情,倒是愿意繼續廣結名士,招攬賢才,治理魏地,若朝廷需要人才,他還挺樂意推薦的。
另一個魏帝曹叡則想得更透徹,既然大家互不沖突只是合作關系,聯盟只是名字不同罷了。
看戲著的司馬懿咂咂嘴,覺得沒意思,便不再觀望,也上前作揖道“在下司馬懿,字仲達,幸”
“老賊”他話還沒說完,剛才還平靜淡然的曹叡突然暴怒,竟是直接抽劍要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