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瑄禾道“你們最近幾天殺了什么人,都忘了”
張偉強蹙眉道“開車的”
“你曾經的同伴。”
“趙有才”張偉強面露驚色,“你們挖到他了”
林瑄禾說“你們運氣不太好,那家人平時去的少,但剛巧,在你們埋了趙有才沒多久,他們就過去了。趙有才死之前已經有所警覺,手里攥了張紙條,都交代了。”
“紙條”張偉強無奈道,“小虎這缺心眼,光有一身蠻力,這么多年了,還是不長腦子,這件事就該讓他去辦”
張偉強和秦小虎的“緣分”說起來不算深,因為一頓飯結緣。
秦小虎剛來新市時,周圍查的嚴,他渾身上下一毛錢都沒有,都不敢隨便亂出門。
如果不是張偉強搭了一把手,秦小虎大概就要放棄回家了。
也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
秦小虎認了張偉強做大哥,此后二人一直混在一起。
林瑄禾問“殺的第一個人是誰,怎么開始的”
張偉強的聲音毫無感情,“偶然碰到一個老會計,拿著一個廠子的工資,干了這一票,相當于一整個廠子干一個月,你說我們干不干苦日子我過的太多了,沒錢的日子我一天都不想再經歷”
林瑄禾本想質問他,為了錢就可以剝奪別人的性命
但仔細一想,這話問了也是白問。
如果他真的有同理心,當初就不會動手殺人。
林瑄禾道“先說說陶桃和趙有才的事。”
“趙有才是個垃圾,”張偉強不屑道,“他非得死皮賴臉跟著我們,趕都趕不走,那就讓他去動手好了,省得我們辛苦。但是這倆人可真不地道,今年沒錢花了,就來找我們說要再合作,我們一起干了幾票,這兩個混蛋竟然私吞了一筆錢”
“那些東西是陶桃藏起來的,但我知道,趙有才有份,他才是主謀。我在河邊找了個空房子,哭成會在那邊和趙有才見面,我和小虎的地方,不可能告訴他。知道他們藏東西后,我和小虎找到趙有
才,趙有才認準了這是陶桃干的,還說陶桃有個情夫,她想和情夫逃跑。”
“我能信他的規劃我讓他把陶桃叫了過去,逼問他們東西的位置,趙有才報了一個,我不放心,把陶桃偷偷叫了過去,她的說辭果然和趙有才不一樣,你說,我能放過他倆我把陶桃打死了,讓趙有才去收尸,他這會兒還在嘴硬,說他完全不知情,還說什么恨陶桃和情夫,我就給他出了個主意,把陶桃的尸體送到情夫那里,嘖,他臉色都變了,但還是得裝作很配合的樣子,還要顯得很高興,真是個蠢貨”
林瑄禾大體明白了事情的經過。
張偉強是在懲罰趙有才,他高高在上地俯視著趙有才,他讓趙有才以為自己還有一線生機,可事實卻是,張偉強不會留一個有私心的人。
死一個陶桃沒什么,陶桃本來就是邊緣人物。
至于趙有才,尸體藏好了就得了。
唯一的漏洞便是,那天張偉強回到村里,偷偷回了一趟家,埋尸體的活兒單獨交給了秦小虎。
他和秦小虎都沒發現,趙有才死之前緊緊地攥著一張紙。
林瑄禾是最討厭說教的,尤其是給犯人說教。
像張偉強這種純粹為了錢才殺人的殺人犯,多說教幾句,林瑄禾都覺得對不起死去的人。
談什么母愛、親情,都不需要。
林瑄禾問“為什么沒有和秦小虎一起去埋尸體。”
“想我的老母親了,就回去看看,可惜人家不待見我,我沒進去,怎么,這也不行”
“去都去了,卻不進去張偉強,你打造孝子人設呢”
張偉強到底是不滿地看了過來。
可見林瑄禾目光森然,張偉強一時竟真被這小姑娘鎮住。
他收起戲謔地笑容,說“老太太不樂意看見我,要我說,她就是不知足,老老實實的跟我一起享福就得了”
林瑄禾打斷他,“花不來殺人搶的錢,那是她有良心,別廢話,繼續說。”
張偉強幾人所做之事,林瑄禾之前已經猜得七七八八。
他和秦小虎、蘇正生是最早認識的,一起做了幾起案子,趙有才后來才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