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九章(1 / 6)

    毋庸置疑,門后被銀針刺入指甲縫、疼得雙目通紅的孩子,是兒時的江白硯。

    那張臉上疏朗的輪廓,施黛再熟悉不過,仔細眺去,還能望見他唇角一顆小小的痣。

    再看江白硯本人,面對這種景象,他的神色竟與平時毫無區別。

    準確來說,眼底多了幾分懶倦笑意,像在看戲。

    可是鮫淚能流出鮫淚的只有鮫人吧所以江白硯是鮫人妖

    這這這、這件事連在蒼生錄里,都沒提過一字半句啊

    張了張口欲言又止,心里想說的話和想提的問題堆得老高,偏偏他們身在魘境,當著邪修的面,施黛沒法說出來。

    好難受。

    腦子嗡嗡作響,心里有貓咪在撓。

    “怎么不進來”

    房間里,黑衣男人催促道“你們不是想看我的替傀嗎”

    這個男人,是囚禁折磨過江白硯的邪修。

    未等施黛做出反應,江白硯已從容不迫踏入屋內,與她擦身而過時,低低道了聲“來。”

    說老實話,施黛遲疑了幾息。

    并非因為她接受不了屋子里血腥殘忍的畫面,而是源于對江白硯基本的尊重。

    她和江白硯關系不算親近,勉強稱得上朋友,在這種情況下,把江白硯心底深處的過往原原本本呈現給她看

    施黛覺得,有些越界。

    站在江白硯的角度想想,一定不希望被人窺探曾經的一切。

    施黛沒進過魘境,只聽說這是執念凝成的幻象,要想破除,必須解開當時的心中郁結。

    這個年紀的江白硯,想要什么

    江白硯已然上前,現在不是猶豫不決的時候,她迅速跟緊。

    離得近了,血氣更重,施黛沒忍住心口一沉。

    男孩的模樣完全展露,瘦骨嶙峋,蒼白得病態。

    身上的短衣粗糙輕薄,露出伶仃的手臂與小腿,皮膚上,滿是正在愈合的、亦或結成疤痕的傷口。

    他太白太瘦,傷口猙獰好似蜈蚣,手腕與腳踝被鐵鏈緊緊綁縛,將他的活動范圍囿于這方天地。

    施黛眉心一跳,握緊拳頭。

    之前心說“她并非接受不了屋子里血腥殘忍的畫面”,顯然是她高估了自己,眼睜睜看見這幅景象,她只想把黑衣邪修狠狠揍上一通。

    對一個小孩下這樣重的手,算什么東西

    她沒注意到,當邪修撥弄男孩指尖的銀針,身旁的江白硯手指動了動。

    久違的感受。

    一點點合攏右手,江白硯垂眸笑笑。

    這里是他的魘境,男孩由他神識所化,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與他互為一體。

    男孩受到的疼痛,正源源不斷被他所感知,可惜不太明顯,頂多能感受到七成。

    身體處處涌起痛意,讓他久違體會到活著的實感,險些輕顫。

    還可以更疼

    一些。

    江白硯默不作聲,

    袖中的拇指撫過中指,

    再用指甲深深刺入。

    恰好是邪修扎進銀針的地方。

    劇痛絞纏,讓他躁動的思緒稍稍平復。

    “找到個替傀可不容易。”

    邪修眉飛色舞,兀自炫耀“生辰八字要與我契合,筋骨體魄還不能弱。曾經我找到過一兩個合八字的家伙,奈何身子太差,熬不過替傀之術的反噬,沒幾天就死了。”

    把銀針從男孩手中抽出,他對滿手鮮血視若無睹

    “別看這是個小孩,命硬得很。我半月前被鎮厄司追捕,肚子中了一箭,傷口轉嫁到他身上他居然生生挺過來了。”

    江白硯心不在焉地聽,側目看去,瞥見施黛緊抿的嘴角。

    這讓他覺得有趣。

    他從沒見過施黛露出這種表情,眉頭皺起,唇邊抿成一條筆直的線,眼中不剩笑意,似有暗火灼燒。

    她在生氣為何生氣

    江白硯很快明悟。

    她出生于施府,受的是名門熏陶,邪修這種做派,施黛看不慣。

    反倒是他自己,對所見的情境無動于衷。

    在少年時期的很長一段時間里,江白硯都置身于這樣的折辱中。當痛苦成為一種習慣,便不再難以忍受。

    剛要收回視線,趁邪修處理銀針的間隙,施黛忽然轉頭。

    “江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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