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呢”他問。
蘇檀想想,又給他科普了什么叫寄生蟲。
嬴政深深地吸了口氣,默默地洗手去了,澡豆都用下去許多。
“飯前便后要洗手,就是防止細菌從嗯到手。”
聽著清朗的少年音,嬴政罕見的覺得不好聽。
不愛聽,不想聽。
那個意味深長的嗯,他聽懂了。
看見他這樣,蘇檀不由得哈哈大笑起來,樂呵呵道“沒事,現在知道還不晚,喝開水,極其重要。”
嬴政想起來了,當初炎炎夏日,在東巡的途中,扶蘇在沒有水的時候,渴的唇瓣干涸,也不曾喝一口沒有燒開的水。
“這個可以寫在邸報上,讓眾人知道飯前便后洗
后,和喝開水的重要性,讓翰林部寫出生動的白話小文章來。”蘇檀一想更樂了,大家一起炸裂吧。
沒想到,他政爹走在了前面。
來章臺宮商議政務的重臣,從尉繚到劉邦,有一個算一個,都得來參觀一下顯微鏡。
面帶微笑的進來,面若菜色的離開。
誰還沒點不洗手就吃飯的經歷。
誰還沒點大口喝溪水的經歷。
嬴政想,這就是扶蘇口中的,笑容不會消失,但是會轉移,他心里舒服多了。
蘇檀正在懶洋洋地打盹,沒想到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他第一時間望了望外面的景色,又看向面前這個雙眸靈動的少女。
“呂雉”他吃驚。
呂雉上前作揖行禮“太子”
哥哥二字,她叫不出口了。
蘇檀沒想到,這幾年,呂雉大了,他在有意避嫌之下,并未過多關注,不曾想,對方竟然成長到,能夠來章臺宮議政的地步了。
“你來是”他好奇地問。
呂雉眉眼柔和了些,溫聲道“我是今年科考的探花,入宮來,是要商議未來的從政方向。”
這一般都是自己選一個喜歡的方向,然后嬴政若是能允就允了,若是不好答應,便指另外的差事,對方能接受調劑,就直接派過去,若是不能,就等著自己這個方向的差事。
“我想去二原縣做個小縣令。”她想好了,這個地方離咸陽比較近,但是偏北,發展并沒有很好,她要做出政績來,再昂首挺胸的回咸陽這個權利中心。
現在她是女子,又無家世,也無政績,說話都沒有底氣。
就一個區區探花娘,屬實算不得什么。
蘇檀聞言,便笑著點頭“你先進去,跟父皇聊聊,我在邊上給你敲敲邊鼓。”
呂雉聞言,眉眼微垂“我想靠自己。”
“我幫你,是因為相信你有治理一縣的才能,而不是因為幼時的情誼。”蘇檀笑著道“再說了,有背景也是你實力的一部分,你的政令若是想很好的實施,背靠我這個大樹,能少廢許多周章。”
呂雉眉眼微動,櫻唇開合,最后卻被蘇檀拽著往正殿去了。
“別扭捏。”他說。
嬴政看著扶蘇拽著一個女孩進殿,不由得好奇,但轉瞬間,就聽那女孩自爆家門,說是新科探花娘,來商議職位的。
“微臣想做二原縣的縣令,若是能做出一番政績來,也不辜負陛下、殿下的一番栽培教導。”呂雉跪在地上,脊背卻挺得筆直“微臣愿以此身報得家國”
嬴政沉吟,除了懷清,這是他接觸的第一個快速爬到探花這個位置的女性。
他視線移到扶蘇身上,便見他也一臉期待。
“扶蘇,你意下如何”他輕聲問。
蘇檀點頭如搗蒜,這可是呂后海晏河清的呂后政務一把手,肯定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