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來,坐吧。”連素來喜怒不形于色的董春此刻也眉眼帶笑,還親昵地拍了拍他的手。
“是。”秦放鶴先向莊隱見了禮,這才過去坐了,幾乎與自家師父平齊。
“好小子,”汪扶風高興極了,用力拍著他的脊背道,“真爭氣呀”
在這之前,雖說眾人都設想過,但畢竟不確定因素太多,仍不敢打包票。
如今親眼見了,那滋味兒,當真難以言表
“如今你中了,來日成了親,得入朝堂,便是大人,言行更要謹慎,”董春緩緩道,“陛下雖愛你才學,然天威難測”
他知道秦放鶴與常人不同,故而點到即止,略說幾句,便放秦放鶴去了。
臨走前,還給了個大紅包。
秦放鶴接了。
輕飄飄的,但略有厚度,必然是扎扎實實一沓銀票。
稍后,莊隱、董蕓,甚至董蒼也都各有表示。
董蒼給時,眾人望過來的眼神都有些揶揄
呦,昔日一頂珍珠冠便惹你嫉恨十多年,今兒怎么這樣大方起來
董蒼老臉微紅,卻也有些羞惱,冷哼一聲,不理他們。
秦放鶴乖巧謝過,扇形圖的眼神十足真誠,倒是叫董蒼神色緩和不少。
罷了,一筆寫不出兩個董字,這小子起來,于我也有好處
回汪府歸置紅包時,姜夫人已經將各家送來的賀禮整理出來,其中孔家、陳家、宋家自有單獨給秦放鶴的,這部分便由他自己處理。
其余交到公中的,其實大部分也都會用到秦放鶴身上,只是如今暫時收起來罷了。
秦放鶴也是忙得夠嗆,見姜夫人面上微有疲色,可精神頭卻極其亢奮,便上前與她捶背捏肩,“辛苦師娘,若不得您操持,我指不定要慌成什么樣兒呢”
姜夫人失笑,轉身戳了戳他的額頭,“你呀,小機靈鬼兒似的,慣會嘴甜哄人。”
如今秦放鶴日漸長高,姜夫人坐著時,已經不大夠得著了,他便乖乖彎下腰去,任她戳。
姜夫人開懷一笑,又指著那些入庫清單道“等五月里你成了親,這些都交給你媳婦去弄,師娘自然可以清凈了。”
娘兒倆說了一會話,姜夫人便道“得了,這幾日你且有的忙呢,無疑他們也送了帖子來,你趁今日還有點空,且去玩玩。”
秦放鶴哎了聲,回到自己的小院子里,先看了孔姿清等人送來的賀禮,又打開董春等人給的紅包看。
果然是銀票,每張多少
上輩子秦放鶴曾經近距離圍觀過貪官,也聽過見過不少匪夷所思的天文數字,但那些東西,畢竟與自己無干,聽過也就算了。
可現在
光董春的紅包里,便開出面額一千兩的銀票,共計十張。
嘶
他相當克制地,小小地吸了口涼氣。
再算一遍。
嗯,克制不住,再吸一口。
一萬兩
足足一萬兩
這是什么概念呢
按照現在白銀的購買力,簡單粗暴地換算一下,就是后世你出息了,長輩不動聲色隨手甩過來一千萬。
去,拿著花
秦放鶴什么時候有過這種待遇
他坐在桌前,看著扇形圓潤排開的十張銀票,油然生出感慨和感動
啊,師公他老人家,真是好人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