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可能就回不去母國了。
“自你踏出國門的那一刻起就已是棄子,”太子平靜道,“不是被敵對的光王所利用,而是被你那親密無間的兄長,交趾國王視為工具。”
外國公主隨使團出行的先例不是沒有,但交趾使團之前卻并未公開,直到進入大祿都城望燕臺后,才突然改寫使團成員名單,將昭順公主公開列在上面。
看似為了保護昭順公主的安全,可真正的動機呢誰又說得準
真相就是國內高層雖然知道昭順公主出使了,但從來沒過明路老百姓一直以為公主還在國內
這也就是為什么剛才太子說,若他是光王,絕對會先拿這位公主開刀。
身份地位也好,權勢血統也罷,看似珍貴,但一切都要建立在國富民強的基礎上。
一旦國家亂了,亡了,也不過喪家之犬。
“公主”眼見昭順公主神色不對,陳金忙喝道,“公主此乃挑撥離間之語,聽不得啊”
陳蕓用力掐了掐掌心,喃喃道“若我為皇子”
皇家無親情,她不知道此行可能為皇兄做嫁衣裳么
只是她別無選擇。
陳金臉色一變,“公主”
陳蕓斜睨他一眼,不發一言。
太子俯視著他們,又說了幾句,像什么都沒發生過那樣,又客客氣氣派人將陳氏兄妹送回驛館。
回去的路上,陳金氣道“公主怎能聽信外人之言那是漢人的離間計啊”
自上車后就閉目養神的陳蕓忽然斜睨他一眼,“曾經兄長與我皆為皇孫,今時今日,當真甘心么”
陳金一怔,心臟驟然狂跳起來。
他想說什么,可陳蕓卻冷笑幾聲,復又閉上眼睛,不說話了。
交趾使者一走,宋琦等人就從后室轉出來,對太子欣慰道“殿下有度有節,又不失大國威嚴和一朝太子之風范,陛下知道了必然歡喜。”
太子緩緩吐了口氣,這才放松下來,聞言苦笑道“孤也不求父皇的夸贊,只要不墮了他老人家的威風和朝廷顏面就知足啦。”
傍晚時分,太子一行便率朝臣親往東北大營外迎駕。
今日大雪,陰天,蒸汽機車比原定時間慢了半個多時辰才到,期間太子頻頻親往月臺翹望,待天元帝等人真正抵達時,太子頭、肩已然落滿雪片。
天元帝見了,頗為動容,親為拂雪。
回去的路上,太子在馬車里原原本本將交趾使團的舉動說了,昭順公主兄妹的話也由史官和書記員記錄在案,一字不錯。
“兒臣初次監國,多有不足,還望父皇指點、鞭策。”太子誠惶誠恐。
第一次監國就遇到這種事,運氣實在不算好。
太子不敢抬頭,也不知過了多久,肩頭突然一沉,竟是天元帝當眾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做得很好。”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差點將太子的眼淚催下來。
父皇,父皇說我做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