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蕓想了想,“你親自去選幾名能歌善舞的美女,對了,清俊少年也要幾個。”
多點選擇總沒錯。
張穎“是,陛下思慮周全,臣望塵莫及。”
張穎動作很快,當天傍晚就親自去拜訪了趙沛,化被動為主動。
對他的到來,趙沛既意外又不意外,請他坐了,又親自烹茶。
“我聽聞大人祖上也食漢粟,為何卻在這里為臣”
張穎看著他烹茶,動作大開大合,十分灑脫,卻與尋常文人不同,自有一股瀟灑意氣,不覺出神,頓了頓才道“啊,勞煩大人記掛,說來慚愧,祖上家貧,無奈往來多地買賣,機緣巧合之下在此地安居,如今我也在這里娶妻生子,后又讀書,入朝堂。”
“原來如此,”趙沛笑笑,將茶盞推過來,“此乃雨前龍井,清雅鮮爽,回味悠長,
大人不妨細品。”
“哦,多謝多謝,有勞有勞。”張穎忙雙手接過,先觀茶湯,再嗅茶香,十分感慨唏噓模樣,“交趾濕熱,茶葉不易保存,不怕您笑話,我已有多年不曾吃過這般好茶。”
說完,果然小啜一口,當即雙目微合,“啊,果然好茶。”
“您喜歡就好,”趙沛似乎也松了口氣,“若金大人得知,必然歡喜。”
“咳咳”冷不丁聽到另一個人的稱謂,張穎差點嗆到,笑容都有些干巴了,“這茶”
趙沛微笑,“正是金大人所帶。”
他其實不怎么喜歡喝茶,也喝不出什么品類的茶有什么分別,反正都覺得苦哈哈干巴巴,還不如蜂蜜水。倒是金暉出身好,生活講究也多,此次出使,光各色茶葉、茶具就有幾大箱子,活像搬家。
張穎汗毛倒豎“”
那個瘋子不會在里面投毒吧
澄澈清亮的一碗茶湯,好似突然成了燙手山芋,喝不是,不喝也不是。
“啊,沒有毒。”趙沛突然語出驚人。
小心思被看破,張穎臉上頓時熱辣辣的起來,這
事到如今,他索性就坡下驢,很有點破罐子破摔地放下茶杯,對趙沛低聲苦笑道“大人莫要作弄。”
說完,又后知后覺似的窺探四周,“那位金大人”
趙沛大笑,“他說屋里悶,早就出去逛了,并不在。”
張穎松了口氣,又沖趙沛拱手致歉,“見笑了。”
說著,嘆了口氣,“不怕您笑話,那位金大人似非常人,這個,這個我等愚鈍,不能體味其中深意,難免拘束”
言外之意我正常人來的,害怕。
趙沛跟著笑了一場,卻在暗中將此人的評判及時更新。
此人能屈能伸,處變不驚,更能化尷尬為真誠,做出推心置腹之態,意在卸我心防非尋常之輩
兩個各懷鬼胎的人笑了一場,乍一看,關系確實拉近了似的。
趙沛便順勢問道“先生風趣質樸,我一見如故,恨不得引為知己,不知先生是否有回國的打算的我愿為中人。”
張穎笑而不語,只是低頭吃茶。
趙沛眼神一動,好像是玩笑,又好像是說真話,“今番你我相談甚歡,日后我也會時時找先生閑敘,久而久之,陳蕓必然生疑,先生可還住得下”
君臣之間,最忌諱不信任。
張穎也笑了,十分坦蕩,“大人可能不了解我,更不了解陛下。”
我身上流著漢人的血,自始至終,她就沒有完全信任過我呀
但那又如何呢
大祿人才濟濟,我只是行腳商人之后,若在大祿,永無出頭之日,但在這里我將助陛下成就空前偉業,名垂青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