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聽罷,俱都變色。
護衛
只怕是軟禁吧
顯然
陳蕓深知當下情勢危急,也知道說出這番要與大祿死斗的話之后,必會遭到部分臣子的反對,所以先發制人,派出親信控制其家眷
對上陳蕓雙目的瞬間,陳功不禁吞了下口水,本能地視線躲閃起來。
眼前的侄女,確實已經不是記憶中那個柔弱的少女。
她已然成長為成熟的君王,手握大權,殺伐決斷,什么親情、愛情,都不過過眼云煙,隨時可以舍棄
“大人,”八月十六,付虎接到下方來報,立刻找到趙沛和金暉,“昨夜交趾禁軍有動靜,今日各處也不安穩。”
“哦”趙沛和金暉對視一眼,“他們敢公然開戰”
若當真如此,反倒叫人佩服
“不像,”付虎想了想,搖頭,“只是行伍調動,卻不見糧草。”
自來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如果兩軍真要開戰,先于兵馬行動的肯定是糧草
但現在交趾方面只是將士動了,卻沒有對應的押送糧草的隊伍,所以開火的可能性不大。
趙沛點點頭,若有所思,“那就是虛張聲勢。”
金暉揉著腰腹笑起來,“倒也算有兩把刷子。”
交趾權力高度集中,如此大規模的軍事行動,必然是陳蕓親自下令,她這么做,無疑在向大祿,或者說他們倆傳遞信息
可能眼下交趾確實打不過大祿,但我交趾上下不怕死。
做人留一線,日后好相見么
見金暉總是去揉腰腹,付虎奇怪道“大人可是被什么毒蟲咬了”
金暉呵呵幾聲,也不拿他當外人,竟當場掀開衣服,露出肋骨上好大一片青紫,冷颼颼道“趙大人對外如何,尚不得而知,對自家人倒頗下得去手。”
昨夜那一肘子下去,差點把他的腸子打斷。
多少有點私人恩怨在。
付虎嘶了一聲,看趙沛的眼神也有點佩服瞧著挺斯文,下手真狠啊
趙沛“”
我就打了,怎么滴吧
付虎看看這個,看看那個,總覺得哪個都惹不起。
“金大人,將士們日常演練,難免有個磕磕碰碰,卑職這里倒有幾樣活絡油很好用,您若不嫌棄”
金暉非但不嫌棄,還非常大少爺脾氣的說自己不會擦,付虎撓了撓頭,只好親自上手伺候。
金暉一邊起范兒,一邊對趙沛懶洋洋道“對手不怕死了,趙大人,如之奈何啊”
臨行前,天元帝給予了他們極大的隨機應變的權力,陳蕓此番舉動也在意料之中,倒不算什么。
只是這么一來,談判又有的磨了。
趙沛不耐煩看他近乎小人得志的模樣,索性起身去窗邊擦刀。
這鬼天氣,一天不擦,刀身都濕漉漉的。
話糙理不糙,陳蕓之頑強果決超乎尋常,這么一來,還真讓她爭取了一點主動權。
如此一來,大祿勢必要接受交趾的還
價,但交趾乃小人之國,一朝得逞,必然得寸進尺,若被捏住脈門,難不成日后還要被他們牽著鼻子走
簡直荒唐
在趙沛看來,眼下大祿開的條件就不算苛刻,若再折扣也太少了吧
如今交趾是真正的百廢待興,自然一口氣拿不出來,少不得分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