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時盈一臉無所謂的聳聳肩,“這話等你回首都的時候問他去吧,他最清楚。說點別的吧,你為什么會來這工作,不是在原廠干的好好的嗎”
從廁所出來后,舒然不想回病房,帶席策遠到醫院花園找了塊陰涼處坐下。
樹影斑駁,蟬聲清越。
舒然戳了戳旁邊紅色的牽牛花,跟席策遠說“我想回家,待會你幫我辦出院手續吧。”
“等你病好再出院。”
“可我已經好了啊。”舒然怕他不信,抓起他的手放到額頭上,明潤透亮的眼睛專注的看著他。
“還是燙。”
舒然飛快在他臉頰上留下一吻,期待的問“現在呢”
席策遠視線落在她潮紅的臉上,隨即搖頭。
舒然環顧周圍,見四下無人,湊近輕啄他的嘴角,“真的不行嗎”
她這樣,席策遠有些招架不住,“然然。”語氣有些無奈。
低沉的嗓音在耳邊響起,舒然睫毛輕顫,隨即閉上眼睛。
氣氛曖昧旖旎,輕啄慢慢變了味。
席策遠喉結上下滾動,手指慢慢穿過她的細軟發絲,垂眸正欲回應,舒然卻突然推開他。
她站起身,表情有些郁悶,“不行就算了。”
“為什么想出院。”
舒然不準備對他說謊,直接說“不想看見季昀錚,我覺得他有些奇怪。”
“那我先帶你回去,如果下午都不燒了,晚上再來辦出院,可以嗎”席策遠耐心的問。
“行吧。”
兩人回到大院,吳奶奶帶著重孫子遛彎,看見舒然和席策遠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舒然兩人和街道主任項巧前后腳上樓,舒然上一次見她,還是六月份高中畢業的時候,她過來勸舒然幾人報名下鄉。
見到舒然和席策遠,項巧先是寒暄了一陣,問他們怎么沒去上班。
舒然說病了。
“哎呦,那是得休息,對了,關蓉蓉在家嗎”
“不知道呢。”
項巧看著席策遠,笑容曖昧,“我上去看看,你好好照顧然然啊。”
舒然沒帶鑰匙,找出藏在門口的備用鑰匙,剛打開門,就聽到項巧的聲音。
“你這孩子怎么這么犟,這都快兩個月了,沒有工作就早點報名下鄉,你看看咱們院,沒工作又沒走的人是不是只剩你了。”
聽著她的話,關蓉蓉心里很不耐煩,她就今天偷懶沒出去,還被項巧堵了個正著。
“嬸子,我這在等入職呢,你再給我點時間。”
項巧壓根不信她說的話,“上回李祺幾個走的時候你就這么說,什么工作這么長時間還沒入職。”
“你告訴我哪個廠,我去核實一下。”
關蓉蓉眸光躲閃,“反正快了,不行我就去賣冰棍,修鞋,爆米花,裁縫店做學徒。”發夾的銷量每天都在下降,她在想其他的賺錢辦法。
“要真這么容易,你怎么沒留在理發店啊,你別在這跟我扯謊,趕緊該下鄉下鄉,你現在沒有工作,留在這里沒有意義。”
舒然回家后沒再起燒,便一直沒回醫院。
中午吃飯的時候,舒然看著認真給她挑雜醬面里面的蔥粒的青年,忽然說“過幾天你到我們家正式吃個飯吧。”
席策遠怔愣一瞬,隨即點頭,“好。”
季昀錚遲遲等不到舒然回來,只能先行離開。他回到廠里,先去廠辦打了個電話,接著才回到車間。
他沒有教帶學徒,一般車間機器沒有故障,除了例行的檢查,就只要坐在辦公室就好。
偏偏季昀錚剛在見過席策遠,許是為了證明自己不比他差,主動找到舒羿,要幾個學徒教帶。
舒羿沒有拒絕的理由,讓他自己挑。
季昀錚“我初來乍到,也沒什么經驗,你們要是想跟我學習技術,就舉手我看看。”
角落的戎彬舉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