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姍姍一直虎著臉等著她。
等她說完,兩人一起離開,路上的時候,蔣姍姍才突然道“你以前那么照顧我,一會兒替我跟這個道歉,一會兒替我跟那個道謝,在她們眼里,是不是就像我剛剛看你照顧趙枝一樣的感受。”
簡直是糟心透了。
劉麗娜一愣,隨即嘆息了一聲,道“姍姍,你這說的是什么話,你是跟我一起長大的妹妹,在這里兩年咱們朝夕相處,對我來說,已經跟親妹子差不多了,趙枝怎么能跟你比況且不管你說了什么,做了什么,我總是知道,你本心并不壞,就是太艱難了,鉆了牛角尖,總有一天只要走出來就好了。”
可那趙枝,如果要是真像沈青說的那樣
她搖搖頭,道,“但到底是一個宿舍的,真出了人命就不好了。走吧。”
蔣姍姍卻是一下子紅了眼睛。
顧競文看完趙枝就去了大隊找大隊書記。
拿了一小沓糧票肉票。
數了數,給自己留下了一半。
他知道,在這山里,糧票是最實在的禮了。
他拿給了周樸槐,周樸槐看到那糧票眼睛亮了亮,他毫不避忌的把那沓票子拿到了手上,翻一翻,再數一數,好家伙,整整二十斤的面粉票,五十斤的粗糧票,十斤的肉票,這些知青,還真是一個比一個有錢啊。
他放下票子,敲了敲桌子,笑道“顧知青,你找我這是干啥呢”
顧競文看他直接就數了票子,心也就定了下來,說話的聲音也壯了起來,道“周書記,虛的我也就不多說了,就直接說我的請求,我想帶著趙知青調去別的地方,公社那邊我會自己找人,只請求到時候周書記和大隊長還能手下留情,說些好話,檔案里也不要留下什么污點。”
“抱歉,周書記,不是我不喜歡這里,實在是,經了昨天的事,趙知青現在已經發起了高燒,我怕再繼續留下去,她會出事,咱們公社之前已經有知青出事的記錄,您總不希望再有更大的事情發生。”
周樸槐聽到顧競文竟然提之前那個得了精神病回城的女知青,臉一下子就黑了起來。
“你們這些知青就是麻煩”
他不高興道,“見天兒的找事,出事了抹黑我們大隊還要賴到我們大隊頭上。成了,你去折騰,只要來調令,我就敲鑼打鼓送你走,咱們好聚好散,一定不會說一句關于你們的實話,這些票子我就留下了,轉頭就交給會計,就當是你們折騰我們大隊的賠償”
說得那叫一個理直氣壯
顧競文氣得喲
讓他說好話,不要在檔案里留下什么污點,他就說“好聚好散,一定不會說一句關于你們的實話”,這是個什么意思
他覺得他們真是跟這個大隊犯沖
還是跟那個韓東塬程檸犯沖
但再氣他也得忍了,還得擠出笑臉跟書記道謝離開了。
周樸槐等他出去,“哼”了一聲,心道,你不想再在這里,我還不想留你呢。
早走早好。
找了書記,顧競文第三天就趁著周日休息日去了一趟公社找薛主任。
且說說蔣姍姍的未來婆家李會計李家。
職工大會這天李會計和李會計的大兒子李運都參加了。
兩人回去的路上都有些沉默,過了半道,李會計才抽了一口旱煙袋,跟自家大兒子道“這事咱回去就跟你媽你奶奶你媳婦她們說一聲。”
“要說嗎這是不是不太好”
李大哥覺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這事還是不說比較好,免得讓自己奶奶和老媽對蔣姍姍生了意見,不利于家庭和睦。
他對蔣姍姍沒意見,沒啥接觸嘛,再加上她不肯住進自己家,對自己只有好處的,干嘛對她有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