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暖陽透過窗灑在他們臉龐上，蘇韞玉懶洋洋地抻著手肘，道“楚二，你還記得多少小候的事”
“說起來奇怪楚南潯沒下深潭之前，我兩是不是還挺無憂無慮的我總覺得那會我還是心比天高的少，人生的樂趣好像全在秘境比試將凡界那些別扭得要命的天們打得認輸上。”
“你好像也是一樣，劍道的千古奇”
“我和宋玢出來喝酒，看到像你的人都得斟酌半天，要是感覺身體狀態不大對，立馬轉身跑。”
“你看看你那候，多讓人害怕。”
他吐字很慢，像是隨要睡著了一樣，字音都沒么道“我們本來以為，你成婚后會有所收斂，再不濟，
出來閑逛打架比試闖秘境的間也會大大減少，哪知都沒有。導致現在一看，好像你成婚后與成婚前，沒么差別。”
楚明姣瞇著眼，眼前光線璨璨，她將手背搭在眼睛上，也很懶散地回“你一下說得太多了，閑聊都不知道先和你聊哪個。”
話雖如此，她還是耐心一一參與了“小候的事，有些不大清楚了，回想起來，只記得你老對我臭著一張臉，一副多大不樂意帶我玩的樣子，宋玢呢，又不經氣，老是告狀。”
“我也看人族的天們挺不順眼的，他們老覺得我們是因為靈氣濃郁比他們厲害，輪到全封靈上場，單拼戰斗技巧與攻伐不吭聲了。”她頓了下“誒，你說，四十八仙門現在袖手旁觀，是不是因為那候被我們得罪狠了，面上無光”
蘇韞玉搖頭“我覺得他們只是，單純的受人保護慣了，不想冒險。”
楚明姣睫毛在手背上眨了下，又說“成婚前后，沒有變化，是因為神后這個身份給我帶來的束縛不多。”
最開始，她與江承函成婚，各方勢都要來湊熱鬧，恨不得十雙眼睛放在她身上挑刺，祭司殿更不必說了，規勸神后規范言，端重身份的奏帖一日都不帶停的，全被江承函無聲無息壓了下去。
她依舊是燦燦爛漫的楚二姑娘，是叫一圈人頭疼得不的本命劍劍主，是她己。
神后只意味著成為了他的道侶，除此之外，沒有別的束縛。
“你散出成婚的消息，我閉死關出來，第一反應是，不可能是的吧。”
說這話，蘇韞玉睜開眼，好像比較在意這個回答，聲音里的睡意都霎少了一半“那么早成婚，你當怎么想的，膽子大。”
“其實沒想很多。”楚明姣依舊閉著眼睛，像是沒么情緒波一樣“我只是覺得，以后也不會再有比他更讓我喜歡的人了。”
所以。
早成親晚成親，沒有差別。
蘇韞玉胸處突然泛起一陣酸楚，他己也分不清那是么，只覺得前所未有，同意識到，己這幾天面對楚明姣反常的情緒越來越多了。
而這顯然，對她，對他，都不是件好事。
他不再提這些，轉而道“這次的事，我以為，按照你的性格，會”
“會全然信他，是嗎”
楚明姣知道他想說么，先一步截了話頭“如果是我己，我會陪他等到最后，屆，是好是壞，是生是死，有定。但現在不止是我，我無法把山海界數十萬人的安危，我的親人，朋友，族人的性命全部寄托在別人身上。”
任何人都不。
蘇韞玉“不說這些了，說好的帶你來放松，閉眼，曬太陽。”
楚明姣闔眼放松了己，沒過多久，竟然在這難得的冬日暖陽里昏昏欲睡起來，樓下戲臺上已經開唱，咿咿呀呀地將這間愛恨情仇，家國大義一一道來，勾人的尾調飄進耳朵里，催得人神智都沉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