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景致氣氛,用來演算微積分未免太煞風景,牛頓見了怕是都要搖頭。
施婳安安靜靜地望著他,始終是乖巧柔順的模樣。
她今夜雖然很沖動,甚至是有意識地刺激自己,給沖動加碼。
但決心倒是真誠的。
因為她很崇敬這個男人。
她并不傻。
無論是對待感情,亦或是對待婚姻,她都是理智的。
同賀珩相處時間再長,感情再深厚,發現他一次不忠,她便不會再有任何留戀。
對于蔣柏亨那種熱情追求的富家子,即便他纏著自己的母親,表達了十足誠意,甚至不惜提出不需要協議,所有夫妻財產共有。
施婳也不會給他一個眼神。
因為她看不上,不屑于。
如果她的婚事注定要淪為權衡利弊的交易,她也要選擇自己打心眼兒里仰慕的人。
就像賀硯庭。
她篤信就算兩人沒有愛情,她也能從這段婚姻中汲取別的養分,還有心靈上的慰藉。
她一直都知道他是天之驕子,是常人可望不可及的存在。
但是直到那天在老宅宴會廳,她幾乎被摁頭逼著
祝福賀珩和徐清菀的時候。
是他在眾目睽睽下為她主持公道,也是他在她情緒失控時,冷靜沉穩地勸慰她終有一天,她會成為自己的依傍。
從那一刻她就意識到,她想離賀硯庭近一些。
因為他就像是她的最崇高的理想,令她仰視,令她欽佩。
所以借酒壯膽是虛,蓄謀已久才是實。
或許她早在數日之前,就已經對他生出了覬覦之心。
哪怕只有千分之一的希冀,她也要賭一把試試。
好歹上回,他讓她賭贏了。
就在施婳沉浸于自己的忐忑,不敢估測賭局勝負之時。
始終慵懶清冷的男人忽然毫無征兆地降聲
“可以,我們結婚。”
施婳還陷在自己的情緒里,恍惚間回過神,驟然睜大了眼睛。
鴉默雀靜,她只聽見自己急促的喘息聲,以及咚、咚、咚的劇烈脈搏。
“什、什么,您再說一遍”
賀硯庭深邃的眸直直望入她瞳仁。
他說“既如此,天亮就去領證。”
小姑娘倏然瞳孔放大,烏沉沉的大眼眨了又眨,她甚至懷疑自己是醉而不自知,幻聽了。
“您,您是說天、天亮就”
溫糯的嗓音顛三倒四地重復著他方才的話。
實在是太震驚了,才會讓京北臺的新聞主播都語無倫次起來。
他淡淡覷著她“怎么,你覺得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