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時分的陽光寧靜柔和,暖洋洋地灑在餐桌上,而此刻的空氣卻陷入了一種奇異的死寂。
民、民政局
周燕臨暗暗反思自己的生活常識是不是存在某些漏洞。
民政局除了辦理結婚離婚之外是不是還負責些其他旁的業務
他修長好看的手有些哆嗦著給自己倒了杯英式伯爵茶,熱騰騰的茶水一股腦灌進胃里,好不容易讓自己神志清醒了幾分。
他臉色凝重,正色問“不是,你們倆要去民政局,應該,不會是我理解的那個意思吧”
施婳看著他的反應,腦袋愈發往下埋了。
她習慣性低垂脖頸,烏黑的長發柔順地散落在臉頰兩側,略略遮擋一點,只露出半張精致小巧的臉。
周燕臨是個情商高的,見了這姑娘分明透著點羞臊的反應,心里那股預感就更強了。
不是,短短半個晚上,這倆人是發生什么不可為人道的驚天秘密了么
還是在他家發生的
好家伙,該
不會讓他攤上什么大事吧。
就在周公子激烈頭腦風暴時,賀硯庭掀了掀眼皮,面無表情出聲“去民政局還能干什么,你沒結過婚,總見過別人領證吧”
dquo”周燕臨腦子里轟隆一聲巨響,內心的防線徹底被擊垮了。
“你倆要去民政局領證不是,這姑娘不是賀珩的女、不對,前女朋友么,你倆領的哪門子的證啊老九,你該不會是瘋了吧”
周燕臨現在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就像是剛睡醒就被迫看了個恐怖片似的。
整個人都驚悚恍惚。
老天有眼,他這人向來不是八卦的性子,其他人別說什么結婚領證了,就算是一天之內同時和好幾個人又結又離的他都不會多問一句。
可這是賀家老九
賀硯庭啊。
他與賀硯庭也算是認識二三十年了,就沒見他交過一個女朋友,連去會所應酬有幾個女侍應陪酒,他都會一臉冷漠地打發人出去,半點憐香惜玉都不懂。
圈子里有個夸張點的說法,說賀家這位恐怕是智商太高了,碾壓級的智商擠壓到了腦子里其他某些部分,所以生性冷淡,那方面的需求完全沒有,所以才會這么些年身邊連只母蚊子都見不到。
施婳嘴唇動了動,欲言又止。
其實從昨晚到現在,她一直是飄飄忽忽的狀態,很不真實。
而且因為前陣子接連遭遇的壓力太沉重,竟有點沉浸在這份不真實中,不愿意清醒。
此刻周燕臨的反應多少有些把她拽回了現實。
這件事,確實太離譜了些。
她不禁擔憂賀硯庭突然與她領證,此后在友人、家族前,乃至在整個京圈生意場上的處境。
萬一連友人都誤會他覬覦堂侄的女友
她清了清嗓子,急忙撇清“周公子,我和九叔的關系,有些復雜,一時半會兒不好解釋,但您千萬不要多想,絕非什么背德之事,只是一種合作契約”
她有些焦急,一字一句只想竭力澄清。
賀硯庭卻淡淡打斷她的話,眉目懶散,隱約還帶著幾分不屑“不必跟他解釋這么多。”
末了,他語氣熟稔地通知“待會兒還得借你這再用一陣,我約了化妝師上門。”
周燕臨大抵是徹底無語了。
人在經歷了極端震驚后反而會顯露出超乎尋常的淡定。
他悠悠然起身,懶懶道“看來我是挺多余,那二位就自便吧,不嫌棄的話把我這別墅當婚房都成,我就回屋睡我的安生覺去了,不打擾你們。”
他只當自己是沒睡醒。